一隻黑氣繚繞的鬼物掙脫出柱身,探出焦黑的身體朝幽焾撲出,被惱羞成怒的鳳凰一口啄下腦袋,轉眼就吞進了肚。
月謽連忙跑過去,驚道:“彆,你怎麼還吃鬼……哦忘了你是幽冥鳳凰!”
銅柱邊緣出現更多的黑影,柳清歡微微一愣之後明白過來,道:“它們應該皆是被拘禁在此的惡魂厲魄,最低刑期至少也在一萬年以上,日日受油煎、受炮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連魂魄都被強行束縛往,在刑期未滿之前不允許消散。”
這些惡魂厲魄生前便是大惡,死後更是集滿了滔天的痛苦,比一般惡鬼更凶厲無數倍。
往下一看,翻湧的海麵上也有鬼物悄悄冒出頭,如同聞到了腥味的魚,朝銅柱下聚集而來。
“刷!”金色劍光飛舞而過,照亮了銅台,也照出滿目猙獰麵孔。
劍光過處,嘶吼聲戛然而止,數隻鬼物如煙霧般魂崩魄散,臉上最後的表情竟是解脫。
另一邊的幽冥鳳凰則凶殘得多,幾乎一口一隻鬼物,吃得不亦樂乎。
隻有月謽比較悲摧,狼身上爬了好幾隻鬼物,卻沒手撕扯下來,隻能扭著腦袋去撕咬。
“此處不可久停,走!”
柳清歡將麵前的鬼物掃滅一空,猛地一蹬地麵縱身而起,朝十幾丈外另一根銅柱飛去。
一人二獸在海麵上飛速跳躍,腳下是湧動的滾油,又趕在被鬼物包圍前跳到下一根柱子。
天色昏暝,有迷霧漸漸從油海中升騰而起,四野鬼嚎不絕,陰森恐怖,宛若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銅柱上也並非都什麼也沒有,偶爾會出現幾具零碎的骸骨,或是堆積著一些土石枯木,也不知道這種地界,這些土石枯木是從哪裡來的。
柳清歡發現其中有不少可用之物,然而納戒打不開,想帶也帶不走,隻能撿一些細小的東西讓月謽背著。
他知道上燡等人也已爬過刀山,進入到了油海,然而霧氣漸濃,淹沒了那些人的身影,同時,也淹沒了那座白骨宮殿。
“果然沒那麼簡單啊……”柳清歡喃喃道,灼熱的迷霧遮擋住了白骨宮殿的位置,也讓他們失去了方向。
月謽和幽焾都有些慌神,眼巴巴看著柳清歡:“怎麼辦,我們好像迷路了?”
柳清歡目光掃過他們剛剛跳上的這根柱子,昏暗中油綠鬼火在銅台上跳動,照出散亂一地的白骨。
“先不往前走了,把這裡清理一下,我們在此休息片刻再說。”柳清歡吩咐道,從懷中掏出鬼黎神君那枚冥神印,放銅台中央一放!
四周的鬼吼聲突然一靜,剛剛爬上柱身的黑影猛地頓住,然後飛快縮了回去。
有用!
柳清歡輕呼出一口氣,看來不用布陣了,冥神印對於那些鬼物還是有很強的威懾力的。
月謽和幽焾都累極了,癱在地上喘粗氣,也不管身下都是白骨。柳清歡隻好自己動手,在冥神印旁邊給自己掃出一小塊空地。
突然,他的手一頓,又摸了摸地麵:指尖觸及的是光滑如鏡的銅柱台麵,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