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出現此等情況,梵魔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他那臃腫的身體在這時突然變得極為敏捷,一下就從坐椅中站起。
眼見黑水要衝出演武台,朝四周圍的深淵和懸崖這邊湧來,梵魔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想立刻重啟演武台的防禦陣已不可能,而且就算重啟,恐怕也根本擋不住那陰邪無比的水。
他目光陰沉,決定先給幽尤記上一筆,回頭必要找對方討要演武台被毀的修繕費用。
如果對方能活著從台上走下來的話。
梵魔手一翻,拿出一隻銅缽,迅速打出幾道法訣,銅缽飛到了演武台上方,佛光垂落而下,將整個台子罩住。
“嗡!”黑水潮撞上佛光,就像兩軍相遇,交鋒立刻變得激烈無比。
好在佛光厚重,在不知被削減多少層後,終是擋住了黑水潮,沒讓其溢到演武台外。
梵魔微微鬆了口氣,目光掃視一圈,卻沒找到那位青微的身影。
死了?
不過,以對方難以捉摸的實力,似乎不太可能如此痛快地死掉。
梵魔眼中殺過一抹濃烈的殺意:就算那人現在不死,也絕不機會再走到這座演武台!
……
柳清歡站在佛光壁邊緣,遠遠望著那具鐵棺,隻見其表麵鏽跡斑斑,原本應該雕刻著百般鬼祟,但都被厚厚的血汙掩住。其內裡則像連通著另一個世界,滔滔黑水奔騰而出。
柳清歡挑了挑眉:這最起碼也是一件混沌級彆的鬼器,要不是他修有正立無影這等仙術,此刻恐怕也難逃這鬼器的卷襲。
隻是接下來呢?
那屍魔躲入混沌鬼器中,不會打算不出來,就跟他耗下去吧?
柳清歡猛然想起,自己把那位紅嫁衣女屍給忘了,連忙轉頭去找,就發現對方竟然沒有被黑水卷走,而且還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條小船,此刻正站在船上朝四周“張望”。
“你在找我嗎?”
女屍身體一動,正想轉身去看,就聽身後那個聲音又道:“彆動,保持這個姿勢。”
女屍很快反應過來,於是繼續做出尋人的模樣:“你沒死!”
雖然她不能開口說話,但神念的表達更直接,其中的欣喜與慶幸昭然若揭。
柳清歡輕笑一聲,道:“沒那麼容易死。不過更令我驚訝的是,你也沒被卷走。”
女屍冷笑道:“我跟他做了一世的夫妻,死了還被他煉成屍傀,這些年忍氣吞聲屈意迎合,等的就是這一天,有些事自然要早做準備!”
她靠著船壁,微側身遙望演武口中央處的鐵棺:“那棺名為混元屍棺,
至陰至邪之物,任何法器乃至你們這些修煉靈氣的修士,隻要沾上丁點混元屍水,就會立刻被汙濁,嚴重者三花五氣閉合,變成一具屍體。”
“這麼厲害?”身後之人沉默,片刻後才又開口道:“不過,你應該能操縱混元屍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