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才愣了愣,沒想到道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虛實,不禁有些後悔剛剛的班門弄斧。
“謝謝前輩指點!”他有些不甘心,又道:“剛剛是榮訣,我可以再展示一下枯訣嗎?”柳清歡點頭同意,做了個請的手勢。
於是張有才又放出一隻靈兔,掐訣朝其一指,綠褐色的靈光發出!
靈兔被擊中,身形猛地一僵,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全身生機飛速被抽走,很快就血肉乾癟,變成一具乾屍。
“很好!”柳清歡道:“大枯榮術雖然在三千大道中排名不高,但若是修到大成之境,他人之性命便如草木,榮枯隻是一念之間。”
張有才老老實實地道:“我還遠遠達不到那個境界,還有很多地方參悟不透,得更加努力地修行才行。”
柳清歡摸了摸下巴:此人天資著實不錯,但不知為何,並不太合他的眼緣。
雖然隻是一個記名弟子,要求也不能太低,不能隨便就收下。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幾分,用出了仙術回天返日。
見他不說話,張有才心下很是不安,又隱隱帶著些期待,渾然不知自己的過往經曆已不知不覺間被對麵的人儘數知悉。
很快,柳清歡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月謽便上前一步,對張有才道:“你先去外麵等候,待我家主人見過所有人後,會統一作出決定,到時會通知你的。”
“是!”張有才連忙行了一禮,低頭退了出去。
“下一個!”
容樂菲,出身於天水界,今年四百七十之齡,金丹中期,單金靈根……
接下來幾個時辰,柳清歡就坐在那兒,一個個見那些被精挑細選出來的修士,於交談間察其道法,觀其心性。
能被選出來送到他麵前的,天資都不會太低,修為基本集中在金丹與化神之間,發展潛力巨大。
柳清歡一個個看過去,感覺都很年輕有為,但也沒有讓他一眼就看中的。
一直到第二十八個,一個眉目清俊的少年走進殿中。
“張一瑄,出身於拓蒼界,年三百八十六,元嬰初期,水木土三靈根,所修心法為《坐忘訣》,所修之道為……”
月謽頓了頓:“……殺戮之道。此次在戰場上表現極為出色,斬殺妖獸上千餘頭,其中四階妖獸十三隻,五階妖獸……兩隻!”
此刻,殿內不僅僅隻有柳清歡和月謽,幽焾和福寶也回來了,連薑念恩都暫時放下其他事趕了來。
聽到這段介紹,所有人都露出驚訝之色,看向那笑容明朗、從容不迫的少年。
隻見他朝柳清歡施了一禮,朗聲道:“小子張一瑄,拜見太微極尊!”
柳清歡目中閃過一絲笑意:這不就來了嗎?
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更加嚴肅了些,開口道:“拓蒼界?我怎麼記得似乎是九幽那邊的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