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光,似乎是最恰當的,但卻過於保守矜持,缺乏年輕人的熱情與無畏。
就在她猶豫之際,又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喲,還挺熱鬨啊。”
眾人的腦袋再次齊刷刷轉動,循聲望去,隻見一頭恍若豹子的大黑貓從酒吧屋角的陰影中慢吞吞走了出來,它的身後,跟著一名穿著青袍、梳著道髻的男巫。
黑巫師們都是一群見多識廣的家夥。
他們的視線落在那名青袍子胸口的黑色三棱體標誌上後,仿佛被蟄了一下,齊刷刷縮了回去。幾個之前斟酌著打算嘗試調節一下這場衝突的巫師也紛紛打了退堂鼓。
無他。
與貴族巫師們發生齟齬,總還有一套隱秘規則可以遵循。但惹了學校的有關部門,那真真兒屬於‘刑不可知且威不可測’,就算告到丹哈格都沒法子處理。
大黑貓的出現很好的打破了場間的尷尬氣氛。
“你怎麼來了?”
吧台後,蘇施君已經決定調兩杯雞尾酒,聞言,抬起眼皮掃了一下那隻影子貓,若有所指:“——我以為這個時間,你該在彆的地方。”
“我為什麼來?”
影子貓扯扯耳朵,頗為不滿的打了個響鼻:“你以為我想來嗎?當初難道不是你把我設定成第二緊急聯係人嗎?早知道你在這裡,我就不來了!要我說,隻要她們幾個小崽子還在布吉島,我們就不該出麵,惹出禍來她們自己解決就好,總得讓她們學會怎麼處理這些事情。難道你還能看顧她們一輩子?至於彆的地方……”
它不懷好意的左看看,右看看。
“——你們兩個都沒去彆的地方,為什麼覺得我會去彆的地方?”它這個啞謎般的回答仿佛在說繞口令,讓大廳裡許多人隻感覺心如貓抓。
“他們幾個怎麼辦?”
蔣玉打斷影子貓的揶揄,重新看向鄭蘇珊與她周圍的四名黑巫師:“——該送去丹哈格還是黑獄?”
怎麼就丹哈格?
怎麼就黑獄了?
這兩個名詞嚇得在場大部分巫師都心頭一突,一個再小不過的碰瓷兒案子,當事人除了掉了幾顆‘金豆子’,甚至沒受一點兒傷,值當去一趟丹哈格嗎?
更不要提黑獄了!
幾名涉事的黑巫師隻感覺天旋地轉——黑獄是關我們這種小蝦米的地方嗎?——尤其當他們注意到吧台後那位大巫師以及青袍子身前的大黑貓似乎都在認真思索這兩種可能性。
一陣稍顯淩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很快,一大群巫師從門口湧入,各色咒光閃爍著,封鎖了流浪吧每一個出入口,一名銀白色長發的女巫越眾而出,遲疑的看了蘇施君、蔣玉以及那名青袍子一眼,最終還是舉起了手中的卷軸:
“——我是第一大學邊緣學院執法隊隊長凱瑟琳,奉科爾瑪副院長的命令,查扣流浪吧,並對四名涉嫌詐騙的巫師實行緊急逮捕……流浪吧負責人呢?”
涉事黑巫師們激動的熱淚盈眶。
第一次覺得‘詐騙嫌疑人’與‘緊急逮捕’幾個字是那麼的悅耳。他們甚至非常積極的把多臂族侍者從吧台後拖出來,熱情的推到凱瑟琳隊長的麵前。
“他,他就是店裡的負責人!”之前嚎叫著腳腕斷掉的老巫師拖著一條壞腿,信誓旦旦:“流浪巫師不在的時候,都是他處理一切事物的!我在這店裡呆了這麼久,可以打包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