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義提著一口染血闊劍,掃了眼鈦炎獸的屍體,看向牧北三人:“你們殺的?”
史真郝指向牧北,牧依依驕傲道:“我哥殺的!”
“隻是僥幸。”
牧北謙虛道。
他看了出來,這位蘇院長儼然在追殺鈦炎獸,而鈦炎獸腹部的大血口,當也是這位院長所為。
若非對方被蘇院長重創,他要擊殺對方,怕是非常艱難。
蘇正義看向牧北,有些驚意:“雖說這畜生已被我重創,但也不是養氣境的修士能敵,你居然以養氣境的修為殺了它,實在令老夫有些意外,著實……”
說到這裡,他臉色微動,目光落在牧北手中的檮杌劍上。
“薛世忠傳給陳博小子的劍,怎會在你手上?”
他疑惑道。
這話一出,史真郝和牧依依齊齊一驚。
大秦帝國有幾人不知道“薛世忠”和“陳博”這兩個名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將軍和永安侯!
兩人詫異的看向牧北,牧北手中的劍,居然是上將軍傳給永安侯的劍?!
“陳大人前些時候贈予在下。”牧北看向蘇正義:“院長,您似乎與上將軍和陳大人都認識?”
“怎會不認得?”蘇正義道:“薛老頭的上將軍還是我讓給他的,要不那老小子能坐那麼穩?至於陳博那小子,當時還隻是個愣頭青傻小子,不過,憂國憂民的一腔熱血卻是令人刮目相看。”
“薛大人的上將軍職位,是您讓的?”
牧北詫異。
蘇正義似是在回憶,歎道:“當年,先皇讓我二人公平一戰,誰勝,誰接任上將軍職位。老夫與那老小子可是摯交好友,無數次共經生死闖過來,怎好意思爭?於是,老夫直接溜走了。”
牧北了然,原來是這樣。
“院長您可真大氣啊!”
史真郝感慨。
“這不是大不大氣的問題。”蘇正義指著牧北,對他道:“你倆關係應該不錯吧,假如說,我給你一千萬銀票,讓你砍他一刀,你會願意?”
史真郝頓時怔住,沉默片刻後,道:“要不,我再吃坨屎吧?否則,這錢我拿的不安心。”
這次輪到蘇正義愣住,儼然沒想到史真郝會吐出這般虎狼之詞,給他整的都不知該怎麼說了。
牧北臉色黑黑的,強忍著揍這王八蛋一頓的衝動,對蘇正義道:“院長您不用搭理這坑貨!”
蘇正義乾咳兩聲,隨後肅然的對牧北道:“你的實力堪稱妖孽,就算比不上武道宗師,當也差不了多少,正巧老夫在深處遇到點小麻煩,回帝院召人怕是來不及,你可願幫老夫一把?”
他補充道:“話先說在前麵,到時候,我們需要麵對許多九階妖獸,非常危險!你可以拒絕!”
“我去。”
牧北道。
這位不僅是帝院院長,更是上將軍的摯友以及永安侯的前輩,對方請他幫忙,他如何能拒絕?
他看向牧依依和史真郝:“你們先回帝院等我。”
“不要!我要一起去!”
牧依依不願獨自回學院。
史真郝也道:“一起。”
“院長剛才不是說了嗎,去那裡會麵對許多九階妖獸,很危險。”
牧北道。
“那我更不能讓哥一個人麵對危險!”
牧依依神色堅定。
史真郝道:“我們跟著去,或許戰力上幫不了忙,但站著給你喊幾聲加油,那也是好的嘛。”
牧北笑了笑,兩人這般堅決,他也不好執意趕他們回學院。
“之後若有危險,你們記得立刻逃。”
他說道。
牧依依沒說什麼,史真郝拍了拍胸口道:“放心,真有危險,我立刻跑,絕不帶回頭的!”
牧北瞥了這貨一眼,心頭卻很明白,真若有危險,這家夥就算是死也不會丟下他一個人。
這不是他自以為是,而是確實感覺得到。
這世上,有些人平時各種承諾漂亮話,可一旦到了危急關頭,轉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有些人,平日裡各種耍滑頭不正經,但真到了需要的時候,哪怕是死也會頂在前麵。
史真郝無疑就是第二種人,他不會看錯。
蘇正義看了幾人一眼:“好了,走吧。”
四人往深處趕去,牧北問道:“院長,我大概需要做什麼?”
“毀花!”
蘇正義道。
他快速道來,這些年常居駱元山脈,找到了獸潮爆發的緣由:那是位於山脈深處的一片枯藤花海,每年開花一兩次,花粉隨風飄開後覆蓋範圍很廣,引得群獸厭惡,大片大片的往外衝。
“那片枯藤花海很快便將徹底綻放,必須在此前將之焚毀,否則,很快會爆發一次大獸潮!”
他告訴牧北,前段時間的小獸潮,便是那裡一小片枯藤花綻放的結果。
牧北恍然:“原來是這樣!”
枯藤是種花株,花粉異臭,大部分妖獸極其厭惡,常被用來驅避妖獸。
一片枯藤花海若是綻放,花粉隨風散開後,會使方圓百裡內的妖獸逃散,真會引發大獸潮!
“花海邊緣有些九階妖獸,不受枯藤花粉影響,之後我引開它們,你放幾把火將花海燒了!”
蘇正義道。
“好!”
牧北點頭。
牧依依這時出聲道:“院長,你引開那些九階妖獸後,隻放火燒花海,我也可以幫忙的啊!”
史真郝跟著附和。
蘇正義搖頭:“我引開的隻是表麵能看到的九階妖獸,花海叢內或許還隱匿有其它不受影響的九階妖獸,放火時若突然竄出,以你二人的實力,連反應機會都沒有!我這麼說,你們可明白?”
牧依依和史真郝動容,明白了過來。
“你們遠遠看著就行,保護好自己。”
牧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