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車,那黃包車,這位太太昏倒了,幫幫忙送醫院……”胖子一副熱心市民的模樣。
“放後座,先生,兩個人,得加錢……”馬曉光嚷道。
“做點好人好事,怎麼這樣呢,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胖子一邊把女人和死人臉肩並肩放在後座,一邊說道。
很快,兩位熱心市民就把昏倒的兩位送走了……
這裡是公共租界,直接拿人不好操作,這樣就順理成章一方二便,避免了很多麻煩——方案是胖子獨自進去查水表之前就和馬長官商量好的。
死人臉買一送一,不但自己落了網,還順帶捎上了另一個姘頭——鄰居太太,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這廝不聲不響還是個悶騷型的,居然在一處宅子泡兩個女人,享齊人之福,真是個人才!
這說明死人臉某方麵的能力還是不錯的——馬長官拉著黃包車去安全點的時候邊走邊想。
死人臉史主編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一所倉庫裡,不過倉庫裡都是木箱,木箱上也沒有標記,看不出自己的位置和所在,對麵是一胖一瘦兩個人。
“史主編,久違了。”馬曉光坐在那裡衝他笑道。
“馬先生,我認輸,但是請你不要傷害阿萍,另外也請不要告訴雅琴……”死人臉醒來的第一句話一出口,馬長官和胖子頓時驚呆了。
“你總得告訴我誰是誰吧?”馬長官沒好氣的說道,身後的胖子忍不住笑,憋得滿臉通紅。
“被你們劫持的就是阿萍,我家那位是雅琴。”死人臉也反應過來,低聲說道。
“這家夥還是個情聖……”胖子戲謔道。
“好吧,我們不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的女人,為你保密,就說是追高利貸的……”馬長官理解地說道。
“我是日本外務省情報員,原來代號訊木,新代號十一號,我們都是單向聯係,交通是棲霞寺慧覺大師……”死人臉徹底躺平一五一十彙報道。
過了老半天,死人臉才將自己肚子裡的貨倒完。
馬長官按慣例還是讓他在口供、悔過書上簽字畫押,並讓胖子給他拍照留念……
事後,兩位熱心市民還把一對戀人送到了虹口福民醫院,不過約定第二天死人臉安置好自己的兩位相好,一起下午回金陵。
“老板,這外務省的特務和其他地方的有點不同。”胖子歎道。
“搞外務工作的,自然要圓滑許多,不過你的擔心有道理,我們還是要小心點。”馬長官對胖子的擔心表示了讚同,兼聽則明嘛。
第二天早上,死人臉果然準時,比馬長官和胖子還先到了火車站,還認真的化了妝,要不是他主動招呼,馬長官和胖子差點沒認出他來。
一路平安地回到了金陵,下車直接去了雞鵝巷,讓胖子和老陳繼續審死人臉,這是必須的,馬長官總覺得死人臉的話就像老頭的尿——沒放乾淨,還是要小心。
死人臉可是在特務處掛了號的,不過堂,不走程序,擅自作主放人,馬長官還沒那麼大膽子。
一通忙亂到了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電話卻響了。
打進電話的是行動科內勤小朱,說是有緊急情況請馬長官去麵見徐科長。
馬曉光雖然現在紅得發紫,但是仍是覺得必須保持謙虛謹慎,禮不可廢,到了徐科長辦公室門口,高聲報告道“特彆行動組馬曉光……”
“好了,熹然,不要多禮,進來說。”徐科長還沒等馬曉光把話說完,居然親自打開門出來說道。
徐科長神秘兮兮地往周圍掃了一遍,壓低聲音對小朱吩咐道“我和馬組長有機密商討,除了戴處長,任何人找我都不見……”
說完,拉著馬曉光到辦公室沙發上坐下。
“熹然啊,此次暗殺事件,除了憲兵司令部現場抓住那個死了的槍手,其他單位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尤其是黨務調查處,到處抓人,一個有用的都沒有……唯獨我特務處,尤其是我們行動科,都是抓的有用的人,在這中間你的特彆行動組是厥功至偉的……”徐科長的臉笑成了一朵花,沒口子的稱讚著馬曉光。
不過馬曉光前生後世都是職場老油條,知道但凡上司對你誇獎,多半沒好事,果然,誇了一會兒,徐科長臉色一沉話風一轉。
“可是,熹然,俗語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最近有不少小人在上麵說你壞話,說你有私通紅黨嫌疑,而且和紅黨串謀刺殺汪先生!當然我和戴處長是斷然不信的,尤其戴處長和上麵據理力爭,說你此次抓獲大量日諜,破獲日諜破壞大會的陰謀,並起獲霓虹國外務省密電碼本,功不可沒……”徐科長字斟句酌的給馬曉光解釋道。
馬曉光心裡冷笑一聲,這多半又是有小人在陰自己,通紅黨?老子倒是想,可惜沒途徑呢。
看著老徐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馬曉光心裡有些了然,那是自己以前在特務處凶名赫赫所致,腦子又受過傷,加上這幾次功勞確實太大,上峰要是卸磨殺驢,怕自己二愣子脾氣發作,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台,所以讓老徐出麵頂雷,穩住自己再說。
“徐科長明鑒,熹然一心效忠黨國,保衛領袖,報效戴處長和徐科長,這可是不白之冤啊!”馬曉光眼珠子一轉,馬上喊起了撞天屈。
“熹然赤膽忠心,戴處長和我自是明白的,不過最近小人太多,你要不出去避避?”徐科長換上一副關心的神色說道。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上峰有令,熹然斷然遵從!”馬曉光聞言,知道徐科長多半又有大坑讓自己去跳,但職責所在,不得不斷然應道。
“熹然果然是國之乾城,識大體,顧大局……是這樣的,這次上峰打算讓你去偽滿洲國……”徐科長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