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一兩天,不要這麼急,再看看情況,鬼子很狡猾,不可大意,而且撈出來還要把他帶走呢,且得好好計劃一下,不能出簍子。”
現在“魚刺”大毛兄在裡麵呆著,並沒有暴露,相對是安全的,自己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他老人家的公開身份,想個轍把人撈出來,這才是最穩妥的方式。
馬老板自問身手不弱於阿湯哥,但是看樣子鬼子那邊也肯定有高手還有正規軍,三個人亡命跑路幾千裡,風險太大。
兩人一邊商量這辦法,一邊開車,這時路上突然閃過一個身影,正沿著公路飛跑。
“是狗兒!”胖子定睛一看反應過來。
往後麵一看,卻是幾個穿著黑皮的偽滿警察在後麵追。
待狗兒拐過一條街,轉到警察們的視野盲區的時候,跟著他的胖子突然刹車,馬老板打開車門,一下就把他拉上了汽車。
狗兒剛剛上車,警察們就轉了過來,因為汽車一直不緊不慢地行駛著,暫時也沒人想到一個乞丐一樣的小孩會上了汽車。
這年月汽車是高級貨,達官貴人和大商巨賈才能擁有,誰能想到一個小屁孩轉眼就能鑽進一輛汽車。
“怎麼了,兄弟?”待車走遠,離開了警察視線,馬曉光連忙問道。
“大哥,我爹……沒了!家也沒了……嗚嗚……”
狗兒這時被馬曉光問起,悲從心來,紅著眼嚎啕大哭。
胖子聞言加大了油門,連忙將車拐到一個僻靜之處。
“怎麼了?兄弟?”胖子沒等車停穩也關切地問道。
“最近出了幾起爆炸案……鬼子和警察到處抓人,到處搜查,今天到了我們家那片兒,挨家挨戶搜……上次那些大米,我爹沒舍得吃完,被搜出來了……嗚嗚……”狗兒畢竟是個孩子,說起家裡的慘劇又哭了起來。
“這群王八蛋!你還記得那夥人是哪兒的嗎?”馬老板狠聲問道。
“警察廳的,領頭那個黑狗叫王二孬,原來是我們那片的二流子,開槍的、點火燒房子的都是他……化成灰我都記得他的樣子!”狗兒恨聲說道。
“他麼的,不給這幫王八蛋點厲害,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
……
當天晚上,新京城外一處荒僻樹林。
“三位好漢饒命啊!”全身隻穿著單衣的王二孬全身不住地哆嗦,也不住地磕頭。
王二孬是從窯子裡火炕上被蒙著臉的馬老板和胖子拉起來,打暈之後直接塞到車後備箱裡將人帶到了這裡。
狗兒雖然是個孩子,卻從小在市井裡混跡,原本以為馬老板隻是一說,安慰自己而已,沒想到馬老板報仇不過夜,和胖子直接把仇人就給拿了。
“說說你自己的爛事兒……”馬老板拿了人心情好了點,出聲問道。
這一問不打緊,王二孬就把自己為非作歹的破事一股腦的交待了——多為一些不可描述的爛事,就不一一列舉了。
“麻蛋,就這樣宰了你算便宜你,殺了你怕臟了老子的手。”
“王二孬!你還認識小爺嗎?”這時旁邊的狗兒站了出來,尖聲問道。
“許小爺,原來是您啊,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豬油蒙了心……”
“狗兒,這個混蛋交給你了。”馬曉光冷冷說道。
“當啷”一柄鋒利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狗兒拾起了匕首,對著王二孬,手卻有些忍不住地哆嗦——畢竟他還是個孩子,殺人可是從來沒有經曆過的。
“好孩子,殺了他也臟了你的手,我來幫你吧。”馬曉光一邊狠聲說道,一邊示意胖子把狗兒帶到了車上去——小小年紀還是儘量少讓他看這些血腥的東西。
看著馬曉光森冷的眼神,王二孬磕頭如搗蒜
“好漢饒命,我可以給你們錢,”
“你爺爺我不差錢!”馬曉光啐道。
“我知道了,爺爺們抗日的,我有機密報告!”
“什麼機密?”
“……”
王二孬沒詞了,他這種基層漢奸,能夠知道什麼特彆重大的機密?這可不是神劇,隨便一個豬頭漢奸都能知道驚天秘密。
不過曉光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二孬,卻突然有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