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位爺滿身風塵之色,全身皮貨,頭戴狗皮大帽子,麵色不善——莫非是山上下來的朋友?
朝奉衝旁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又很快轉過身來衝著胖子陪笑道“這位爺,請這邊喝茶敘話……”
“我不是爺,爺是這位——森坡少爺!”胖子沒好氣地說道,並往旁邊一指把森坡少爺推薦給了朝奉。
隻見森坡少爺雖然和胖子一樣有些風塵仆仆,卻是衣飾華貴,不怒自威,儼然一股世家子的派頭——怎麼看也不像騙子啊?
“森坡少爺……我說句不當說的話,二位這是從關外來的吧?我不是說二位有什麼,隻是這當票……”朝奉有些囁嚅說道。
“嗯?當票有什麼?”馬曉光一聽心裡也是一個激靈。
這可是從戴處長給的《啼笑因緣》夾層裡拿出來的,難道老戴坑自己,當真相信自己通紅黨,這是準備卸磨殺驢?
這時,卻見夥計已經關上了大門,後麵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會兒工夫幾個拿著槍的夥計衝了進來,將馬曉光和胖子圍在了中間。
“怎麼個意思?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莫非諸位要乾沒本錢的買賣?”馬老板戲謔地說道。
“哼,老實說,你們是乾什麼的?否則今天可出不了這個門!”朝奉臉色一變,厲聲說道。
朝奉話音未落,卻見眼前人影一閃,那位剛才的胖爺,不知怎麼地出手如電,卻一下下了旁邊一個夥計手中的槍,又一個閃身,沒有等大家反應過來,冰冷的槍口就頂在了朝奉的腦門上。
“怎麼著?就算胖爺我的當票是假的,你就要開我們的瓢?”胖子笑罵道。
胖子話音未落,正在這時,當鋪的大門“嘩啦”一下被推開了,進來的卻是一家三口。
“胖哥,不要動手!是誤會!”這卻是狗兒的聲音。
隻見狗兒一身有錢人家小孩的打扮,和以前破衣爛衫完全是兩個樣子,身後跟著老夫少妻的一男一女。
看到當鋪裡麵這種情形,那對男女連忙示意夥計趕緊關上大門,夥計也是機靈,乾脆掛上了“今日歇業”的牌子,一勞永逸。
“真正的當票在這裡!”老年男子身上拿出了一張當票交給了夥計。
夥計連忙把當票交給了還被胖子用槍指著腦袋的朝奉。
朝奉一看當票,臉上神色大變,連忙叫道“都把槍放下,誤會!誤會!”
見朝奉如此神色,夥計們也知道擺了烏龍,連忙收起家夥,各忙各的去了,一瞬間大堂裡就隻剩下朝奉和馬老板他們。
夥計們走後,那一男一女已經卸掉了化裝,卻是娜塔莎和那天那位真正的大毛“魚刺”兄!
原來,馬老板和王警長明目張膽撈的那個毛子其實是個大盜賊,那天瓦耶裡神父清理叛徒的時候,馬老板一眼就相中了跑在前麵的那位老兄,讓他做替身。
他身手好、跑得快,足夠吸引對方火力,運氣好可能還能跑得脫。
胖子那邊根據魚刺兄被捕時的公開身份——秋林公司的業務經理,讓包老板想辦法把人悄悄撈了出來,又找關係給鬼子小隊長打點妥當,打人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罪。
馬老板和王警長這時的大動作,已經吸引了全部的火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那邊自然一切風平浪靜,一切順利。
最後那一隊偽滿警察也是胖子掐好時間打電話以王二孬的名義叫過來的,難得到偽滿洲國走一趟,還不把事情搞大一點?
在火車站的時候,馬老板和胖子自然衝在前麵,有意地破財消災,大家分散行動,這才安全。
魚刺兄化妝技術不錯,和娜塔莎、狗兒一起扮作了一家三口,順利通關……
“森坡少爺,這是誤會,不過你們燕京站同仁好像對你不太友好啊……”魚刺兄對馬老板笑道。
朝奉麵色有些訕訕地道“諸位,這的確是誤會,不過事情非同小可,兄弟身上可是擔了莫大的乾係,上峰在等著諸位,請隨我來。”
朝奉在帶著眾人走到了後院,這時,後院已經走的清潔溜溜——看來燕京站的人倒也訓練有素,不是神劇中演的那些飯桶。
朝奉又帶著眾人出了後院,在後麵一條小胡同裡穿梭了一陣,這燕京不愧是五朝帝都,胡同繞得是眾人有些頭暈,不過朝奉這次倒沒故弄玄虛,而是胡同原本如此。
不一會兒,來到一所宅院前。
朝奉有節奏地扣著門環,敲了幾下門。
不多時,門開了,一個仆人看了眾人一眼,低聲和朝奉嘀咕了一兩句,連忙帶著眾人到了宅子裡。
宅子是三進的四合院,來到客廳,馬老板知道要見正主了,就安排胖子、娜塔莎和狗兒在客廳喝茶,自己則和魚刺兄由朝奉引領著來到了書房。
到得書房門口,卻見一人已在書房門口迎接,此人身著長衫三十來歲一臉精明之像。
“啊呀,先生久仰,森坡少爺海涵,請書房敘話。”說罷將馬曉光和魚刺兄讓進了書房。
朝奉見狀,卻沒有跟進去,站在書房門一丈開外保持警戒。
長衫主人鄭重地關上了房門後,又衝兩人說道“二位辛苦,不過還有一樣東西……請二位出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