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沒問題!馬先生您快給工部局打個招呼,放了四寶,要不他就要被洪門的人打死了!”
“工部局又不是我開的,我最多給巡捕房說下,讓他們看著辦,你乾爹不是一手遮天嗎?其他事情讓他去啊,我可左右不了工部局。”馬曉光冷笑著說道。
馬曉光不軟不硬的話,讓佘愛珍有些無語,怔怔地看著對麵的兩人。
“佘女士,沒有其他事情,這事情就到這裡吧,我們很忙的!”凱文冷聲說道。
“對,事情就到這裡,我們自己的事情暫時不追究了,其他事情你自己去擺平,另外帶話給季雲清,不要再想著使壞,你信不信,他要再出幺蛾子,我保證他和他兒子一樣,馬上看到自己的腦漿!說道做到!”馬曉光狠狠地說道。
佘愛珍聽了,咬著牙沒有作聲,這和她原本的預料有差距,她原以為就憑自己過來服軟對方應該就坡下驢,要些錢找回麵子這事情就過去了。
沒想到,這個姓馬的一下就點出了背後的季雲清,而且似乎是根本看不起季雲清的意思,一點麵子都不打算給。
她就不懂了,都是流氓,也都有錢,為何馬老板對杜月生禮敬有加,對季雲清卻恨之入骨?
以她的智慧可根本沒想到,這是死仇,不死不休的那種,杜月生一夥雖然也是流氓,卻還有民族大義,在抗戰中出人、出錢、出力……老杜後來還因此跑路到了港島,手下弟子投身抗戰,犧牲的不少。
反觀季雲清,上杆子和霓虹國的人勾結,一心為虎作倀,壞事做絕,馬老板早就看他不順眼,要不是顧忌諸多方麵早就出手做了這個老混蛋!
“這事就這樣,吳四寶的事情你自己去擺平,你們和芮慶榮搶地盤的事我不參與,天馬洋行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要想開片,可以,劃出道來,單打獨鬥還是群毆都可以,就這樣!”
馬曉光說完站起身來,和凱文大搖大擺頭也不回地出了會議室。
佘愛珍怔在當場,她這次沒再像彙中飯店的時候撒潑發作,被巡捕房帶走之後,多方運作打聽也弄清楚了來龍去脈,知道這天馬洋行並不簡單。
當下也暫時放下了尋仇的念頭,都是混江湖的,又不傻,知道當務之急是先救下吳四寶再說。
愣了一會兒,佘愛珍便招呼著自己的人,悻悻地離開了天馬洋行。
“差不多了,老李、胖子收拾一下,去火車站!”馬老板在辦公室玻璃窗上看到佘愛珍的汽車走遠,連忙吩咐道。
“哦,原來老板在等這個女流氓啊?這有什麼好等的……品位太差了……”老李撇撇嘴說道。
一番話,饒是胖子神經大條差點絕倒,這老李也真特麼敢說,馬老板口味應該不至於這麼重吧?
其實他們不知道,馬老板是在為日後的鬥爭埋下伏筆,暗地裡,馬老板還有布局呢,隻是不好說而已。
好不容易安排好了滬市的意外事件和計劃中的諸多事情,馬老板和兩位護法趁著夜色回到了金陵。
iss柳帶著小陸連夜等著接站,見到馬老板展顏一笑,示意小陸接過了行李,說道“家裡一切都好。”
“辛苦你了,辛苦大家了!”馬老板有些歉然地說道。
“嗨,工作而已,老板你說哪兒的話。”小陸接過話頭說道。
馬老板聞言和iss柳相視一笑,小陸這孩子長進了,至少比後麵兩個嘀嘀咕咕說著八卦的家夥強。
翌日,一大早馬曉光沒有回雞鵝巷,連夜工作便已經做了布置,他這是直接去軍委會參謀部上班呢。
離開港島是以八十七師的名義調用,現在馬老板的重心在參謀部這邊。
到了辦公室,和久違了的同僚們寒暄問候,當然也包括塑料大哥熊子莊。
“兄弟,你這一去大半月,這邊可忙得不亦樂乎……”
“辛苦大哥和諸位同僚,小弟懂的,嗬嗬。”馬曉光笑著說道。
“你走這段時間,大家都不習慣呢。”熊子莊歎道。
“大哥可千萬彆折煞小弟……”
和熊子莊不尷不尬地聊了一會兒,便開始了當日的工作——依舊是枯燥的圖上作業。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這時到了將近下午四時,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熊子莊、馬曉光,過來一趟……”電話裡命令道。
很快,二人便到了參謀部作戰二室主任黃少祥的辦公室。
“接上峰命令,安排我部人員前往江陰,有重大任務……現在我命令,熊子莊、馬曉光明日啟程前往江陰,繪製江陰周邊,尤其是要塞的布防圖紙……”
接到命令的二人,心中都是一凜,大家都知道江陰要塞的重要性,這次的任務可算得上是重大了。
下班之後,兩人馬不停蹄,各自好一通忙乎,一夜無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