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光沿著北四川路往南,走了大約二十來分鐘,這時看到左邊一條路,便轉了進去。
這條路叫做武昌路,就是俗稱的自來火街。
緊挨著武昌路的是乍浦路。
乍浦路71號有一棟天潼大樓,該樓是一棟建於一九二九年漂亮歐式風格的建築。
大樓坐落於黃浦江及蘇州河交彙處,緊靠外白渡橋和乍浦路橋。
大樓的北麵立牆過去,其間有一片前清時候建的舊式街區,磚木二層建築,這一片建築形成了多條迷宮似的裡弄。
裡弄儘頭有一片的高大的水泥建築和高大煙囪,正是滬市電光公司的乍浦路火電廠。
這也是這一片叫自來火街的由來。
遠遠地看到電廠,馬曉光心裡有了計較。
馬曉光走到了安定裡路口,突然停下了腳步。
猛然間,馬曉光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下回頭四處張望起來。
就在他轉身的一刹那,馬曉光聽到了兩聲碰倒東西的輕響……
不過馬曉光根本沒有去查看聲響的來源,而是突然又一個轉身鑽進了安定裡。
身後兩名身穿黑色洋服的人見目標突然消失,當下也是大為著急,顧不上追蹤和隱蔽,一下也躥進了安定裡巷子。
進了安定裡,就看到了前麵馬曉光的背影。
兩人沿著安定裡一直追了下去,追了五分鐘,卻見馬曉光人影一閃,卻沒了蹤影。
兩人趕緊跟了過去,卻是一個分岔路口,略一沉吟,兩人便決定分頭追蹤。
安定裡並不長,很快其中一名黑色洋服的青年便走到了頭,路的儘頭是一棟水泥建築的外牆,並沒有其他通路了。
外牆看過去,路邊是一堆籮筐。
黑衣青年看到籮筐,並沒有著急過去,卻停下了腳步稍微等了一會兒。
不一會兒,他的同伴從另一條小巷子也穿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並沒有多說話,而是從身上掏出了配發的南部式手槍。
對方運氣不好,這是條死路……
兩人一前一後,慢慢地朝那堆籮筐靠近過去。
很快,他們相視一笑——籮筐邊沿露出了一件濕噠噠的青色褂子的一角。
兩人還是一前一後,其中一人持槍在後麵掩護。
另一人輕輕地伸出手將籮筐掀開。
手剛一摸到籮筐,那人先是感覺濕濕的、涼涼的,接著便是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刺痛。
那種感覺前所未有,一瞬間身上也感覺像千萬根鋼針在紮向自己,接著全身便是一麻!
持槍那人瞬時有些懵圈了,連忙拿著槍一步上前,準備看個究竟。
就在他剛剛邁出第一步,卻感覺一股巨力推向自己的後背,猝不及防,他一下倒在了同伴身上。
同樣刺痛的感覺傳遍全身,然後也是一模一樣的麻木……
馬曉光站在那裡,搖了搖頭歎道“麻蛋,當特務也要學習,不知道要安全用電啊!”
說罷,便脫下了身上外套,小心地把手包裹起來,拉出籮筐牆角的電線,又給兩人加了些料……
過了兩分鐘,探了探兩人的鼻息,確定二人已然玉碎,馬曉光欣慰地笑了。
一個鐘頭後,四明邨安全屋。
“南部式手槍?這破玩意兒能乾啥?還有錢包?少爺,你做賊了?”
胖子翻看著茶幾上的一堆物事,不解地問道。
“不是做賊,是殺賊……這兩個雜碎跟蹤我,為了避免後患隻能乾掉他們,沒有用槍,弄了個觸電身亡的意外,霓虹鬼子就算能猜到也沒有辦法。”
“現在百分百肯定那個衛晟俅肯定和鬼子情報機關有勾結!隻是不知道是哪個情報機關?”
馬曉光拿起桌上的火柴點起一支哈德門一邊抽著,一邊說道。
打火機則放在一旁,已經拆開,裡麵的微縮膠卷待會兒還得洗出來。
“彆光說我,你那邊怎麼樣?”
馬曉光對胖子問道。
“我跟著衛晟俅,這小子沒什麼技術……最後跟著他到了外灘東方彙理銀行。”
“這家夥存了一筆錢,應該就是你老人家看到那個皮包裡的情報換來的。”
胖子篤定地對馬曉光說道。
“這幫雜碎!老子祝願他們全家死光光!接下來換人,讓外圍弟兄放風箏,看著衛晟俅就是,我們明天去另一個地方!”
馬曉光聞言,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