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隊的隊長喻百明是一位少校,戴著一副眼鏡,胡子拉碴,一臉的疲憊。
“那名護士叫秦沛茹,滬市人,戰前加入咱們醫療隊的,是我讓她去庫房拿急救藥品的……現在看來沒什麼大礙。”
“唉!現在什麼都缺,尤其是藥品,咱們也隻能給弟兄們止血、縫合……更多的都做不了!”
喻百明先是向馬曉光介紹了護士的情況,接著便開始倒起苦水來。
馬曉光和胖子都沒說話,認真地聽著喻百明的抱怨,絲毫沒有不耐煩地神色。
看得出喻百明已經非常疲憊,卻還是沒有絲毫的懈怠,現在的戰況也不允許他有絲毫的懈怠。
他們已經非常儘心,非常的努力,甚至說都是不畏犧牲。
但是民國和霓虹的實力差距不是短時間能夠趕上。
所有的情緒都需要有一個宣泄,要不弦繃得太緊會斷的。
所以,馬曉光和胖子都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認真地聽著喻百明的說話。
說了一陣,似乎感覺心中塊壘去了不少,喻百明將兩人帶到了秦沛茹的病床前。
說是病床,其實也就是一張行軍床,由於前方男多女少,秦沛茹的病床用一道布簾和外麵士兵們的病區分隔開來。
另一名護士正在秦沛茹的病床前,用酒精給她擦著手臂上的傷口,秦沛茹卻仍舊昏睡不醒。
馬曉光略問了護士兩句秦沛茹的情況,胖子則在一旁幫著端茶倒水。
呆了幾分鐘,兩人便轉身離開,轉頭去看望另一位傷員——趙嘯。
趙嘯的病床在另一間帳篷裡。
由於他是軍官而且是兵站的負責人,條件自然要好一些。
進去之後,劉柱正忙裡忙外地在伺候著。
“趙站長沒問題吧?”
馬曉光走到病床前,關切地問道。
“吸了些煙氣而已……休息一兩日就沒事了,可惜那麼多補給,還有藥品!”
趙嘯坐起身來,十分懊喪地對馬曉光感歎道。
“這都是意外,趙站長無須過分自責,戰爭時期嘛。”
馬曉光在旁邊的馬紮上坐了下來,安慰趙嘯道。
胖子則幫著劉柱給兩位長官一人倒了一杯水。
“損失很大吧?”
馬曉光捧著水杯,沒有喝,卻關切地向趙嘯問道。
趙嘯一臉的愁容道“當然了,關鍵是繃帶和藥品,這一次損失了,不知道又要什麼時候才能補充……”
“軍部和師部應該會想辦法的,趙站長無須過分憂慮,還有很多工作呢。”
馬曉光接著寬慰趙嘯道。
趙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神情十分落寞的樣子。
馬曉光見狀也是唏噓不已,胖子也跟著不住地感歎。
又安慰了趙嘯幾句,馬曉光和胖子離開了衛生隊。
兩人走了十來分鐘,周圍已經四下無人。
“找到什麼了?”
馬曉光停下腳步,玩味地向胖子問道。
“兩人都有問題!”
胖子篤定地說道,說著便遞上去兩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