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陛下決斷,張常侍豈可如此亂說。”
張讓臉憋的發紫,卻不敢再發作。
眼下他府上除了這郭勝外,還有趙忠、宋典等其他人。
雖然他們平素抱團結黨,但說到底,都是依附皇權才能存在之人。
對皇帝來說,他們是家奴,想怎麼處置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張讓自知當下自己已今非昔比,那蹇碩近來就明顯比他更得聖恩,在以前可都是他張讓的殊榮啊。
而這裡的其他人呢,張讓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對自己也踩上一腳,趁機上位。
於是便搖著頭,作恐慌狀,忙著解釋摘清自己,生怕壞話傳進了陛下的耳朵。
憋屈,真是憋屈啊!
他不理解,自己兢兢業業,為何陛下操勞,為何會還惹來如此的針對?
張讓的恐慌的眼神中,那憤恨久久不散。
這便是之前小黃門蹇碩所稱的為蘇曜出氣一事了。
派太監代表皇帝,迎接功臣為其牽馬,本就是正常的示恩之舉。
而偏偏派出了張讓,這便是非常令人值得玩味的事情了。
京中現在誰不知道,他張讓跟蘇曜不對付?
但張讓此時,已經顧不了思考許多了。
他的腦子完全被憤怒充斥。
長期大權在握的他哪裡能受到了如此刺激,他不敢歸咎皇帝,隻能將憤怒與仇怨傾斜在他人身上。
都怪那王允和這蘇曜,不是這二人輪番的搞事,自己哪裡會落得被皇帝敲打的下場?!
眼下還要為仇人牽馬?
絕對不行!
不能讓那小混蛋入京。
一定不能讓他入京!
於是,就在天使出京前,張讓便也將目光投向了地圖,看向了那洛陽的北大門——孟津渡。
七月初十,孟津渡東數裡外,烈日炎炎。
孟津渡位於洛陽城的正北方不遠處,乃是黃河上最著名的渡口,以周武王兩次會八百諸侯於此渡而盛名天下。
是洛陽八關之一孟津關所在。
有漢一朝,此地兩岸都是一等一的繁華之所,人口密集,商旅輻輳。
達官貴人、平民百姓,江湖遊俠等人往來不休,僅看如織的人流,其規模就頗有後世春運的模樣。
“在此渡河,京師便是遙遙在望”陳質說著眉頭便已微微皺起。
潁川出身的他作為此行眾人中,多次有過入京經驗的隨行者,自發的擔當起了向導職責。
蘇曜終究還是忍不了在後麵跟著虜獲隊伍一路磨磨嘰嘰的行程,便抱著紅兒又帶著小春和陳質、成廉等親隨近百騎脫離大部隊,去往這著名的孟津渡。
看看有什麼支線或者事件沒有。
然而,陳質話音剛落,坐在蘇曜懷裡的紅兒就好奇的探頭道:
“這孟津渡,平時都不走船的嗎?”
“怎麼可能?!”
但陳質卻無法反駁什麼。
因為眼下的孟津渡,看著是千舟在港,卻無一船競發,與這黃河北岸渡口小鎮上那密集雜亂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看來還真有事件了。”
蘇曜輕笑一聲:
“走吧,咱們進去看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