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震撼於蘇曜的悍勇,又覺得這就是個傻帽,必然會被射成個刺蝟。
然而,王匡的喜悅沒有維持幾秒。
剛剛逃到一群刀斧手後麵,正準備欣賞蘇曜隕落的王匡驀然發現,蘇曜竟然根本沒有中箭。
原來,在那一身寬鬆的布衣之下,蘇曜竟然還穿了一套皇家禦用的金絲軟甲,完全無視了流矢的傷害。
蘇曜身形如電,在箭雨中穿梭自如,仿佛那些箭矢都無法觸及他的分毫。
他一邊揮舞著佩刀,輕鬆撥開襲來的箭矢,一邊迅速逼近那些衝上來的伏兵。
“保護大將軍!”
王淩見狀,大聲呼喊著,帶領錦衣衛們迅速調整陣型,形成一道堅固的陣線。
他們一邊死死的守住府門,擋住街道上衝來,想要兩麵夾擊的刀斧手們,另一邊則抽刀出鞘,與蘇曜一同迎擊那些從府內湧出的伏兵。
箭雨之中,蘇曜宛如遊龍,幾個呼吸後已來到第一波敵兵麵前。
隻見寒光一閃,當先的三個小兵便突然間沒了腦袋,脖頸鮮血狂湧,場麵甚是駭人。
“什麼?!”
“好強!”
“雜魚去死!”
麵對一瞬間突然陷入驚駭的敵軍,蘇曜一聲怒吼,如同猛虎下山,直撲而去。
他手中的佩刀如同閃電般揮舞,每一次揮砍都伴隨著一道寒光,瞬間便有幾個敵兵倒下。
那些刀斧手們哪裡見過如此猛烈的攻勢,一時間竟被蘇曜的氣勢所震懾,紛紛後退,不敢輕易上前。
不過,王匡和向雄等人卻並未因此而感到絕望。
他們深知,蘇曜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隻要能夠拖延時間,等到更多的伏兵趕來,他們依然有機會扭轉局勢。
“快,快攔住他!”
“彆管其他那些雜兵,先製住這姓蘇的賊頭!”
王匡大聲疾呼,一邊連連後退,一邊指揮將士們全力圍攻蘇曜。
然而,他的努力自然是徒勞無功。
錦衣衛將士們據守府門,將伏兵們分割在不同的戰場,府外大量伏兵擁擠在門前,同一時間隻有數人能夠接戰對陣,短時間根本衝不進府門。
而在郡守府內,蘇曜麵對那些從四麵八方湧來伏兵們則是化身戰神。
他在敵群中左突右衝,所向披靡,其刀法淩厲無比,每一刀揮出,必有敵兵倒下,鮮血四濺。
府內的郝萌和錦衣衛們在他的帶領下,也是士氣大振,奮勇殺敵,與敵兵展開了殊死搏鬥。
“大將軍威武!”
“殺光這些反賊!”
錦衣衛們高呼著口號,與蘇曜並肩作戰,他們的呐喊聲在郡守府中回蕩,震耳欲聾。
王匡見狀,心中大駭,他沒想到蘇曜竟然如此勇猛,自己的伏兵在他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深知,再這樣下去,自己必將敗亡無疑:
“向先生,快想辦法!”
王匡焦急地大喊,朝向雄呼救。
然而,哪知道自己一回頭,就見向雄臉色比他還難看,竟然一溜煙的跑路。
王匡見狀,氣得咬牙切齒,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倒不如說向雄的跑路給他指出了一條明路。
打不過就溜吧。
花園方向還有個後門,趁亂逃跑,留著有用之身以圖來日,也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
“太守快走,隨我這邊來!”
幾乎與王匡同時,張承也想到了逃跑。
甚至,他還提前一步:
“後門方向我安排有親兵接應,咱們隻要太守能順利突圍,我們便可再圖後計!”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王匡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血流成河的郡守府,猛一甩頭,知道此刻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隻能孤注一擲,拚死一搏:
“隨我來,都隨我來——咱們從花園突圍!”
親兵們聞言,紛紛應命,緊隨著王匡向花園奔去。
然而,他們剛跑到花園門口,就隻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現,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瞬息之間,一襲紅袍的身影從天而降。
刀光劍影中,王匡身邊兩名緊隨在側的親兵腦袋飛天,獻血狂湧濺了他一身一臉:
“王太守,汝欲往何方耶?”
感受到臉上熱辣的鮮血和脖頸間冰冷的刀鋒,王匡突然腿腳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饒命.”
“下官錯了,大將軍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