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波寨外,漢軍雲集。
蘇曜橫槊立馬的身影在城頭守軍眼中宛如天神。
白波堡依山而建的城牆高四丈許,但此刻守兵們握著長矛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麵對蘇曜在城下單槍匹馬的邀戰,城內上萬白波軍竟然無一人敢於上前。
這一幕,看的城牆上的郭太臉色鐵青,後悔不迭。
坦白的說,這已經是蘇曜的第二次邀戰了。
就在天光剛剛亮起的時候,蘇曜就曾發出過一次挑戰。
那時,大抵是由於他之前開壇設法效果太好,竟然有人真的敢於出城迎戰。
那是一個二十餘歲的褚姓漢子,雖然腦袋一向不太靈光,但卻孔武有力,而且還非常虔誠又勇敢。
這一次,麵對蘇曜的邀戰,那褚壯士直接出列請戰,自稱在郭太祭祀時受到了老君指點,得神力加持,有刀槍不壞之金身,必能斬下蘇曜的首級,為白波軍立下大功。
而郭太也是鬼迷心竅,信了那人的邪,相信了他的鬼話,真以為自己得了天公將軍真傳,法力大成,有此奇效。
當即,郭太連忙歡天喜地的命人將其送出城去,與蘇曜決一死戰。
接下來,他就看到了極為荒唐的一幕。
那褚姓壯士出城之後,舞著大刀,口中念念有詞,氣勢洶洶地衝向蘇曜,尤其是他衝鋒前還專門一把丟掉衣甲,赤裸上身仿佛真的得到了那金身加持,端的是信心十足。
結果,麵對他的衝鋒,蘇曜是不閃不避,隻在兩人距離接近時隨手那麼一揮.
“刀槍不入?就這??”
隨著寒光閃過,蘇曜的馬槊直接穿透了褚壯士的心口,然後那麼一挑。
緊接著那褚壯士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整個人被擊飛數丈,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媽呀!”
“一合都走不過去?”
“怎麼會這個樣子?!”
蘇曜的秒殺一擊讓城牆上的白波軍將士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
大漢朝時,封建迷信乃是社會主流風氣,上至皇帝公卿,下至販夫走卒,對於那些神鬼巫蠱之術往往深信不疑。
故而,對於蘇曜之前的超人表現,雖然離了大譜,但是很多人在心裡能夠接受的。
區彆無外乎是自家陣營者,往往以天命、仙法或星宿下凡之類來宣稱,而敵對方則多是汙蔑為妖邪、魔星、惡鬼雲雲。
總之,對這些迷信的人們來說,他們自有一套能夠自圓其說的看法,來理解蘇曜的存在。
也因此,在那褚姓壯士出陣前,白波軍的眾將士們,相當多人是真的相信,渠帥郭太請神得力,那姓蘇的妖人將大禍臨頭。
結果,現實卻如同殘酷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們的臉上。
那褚壯士的慘死,不僅讓白波軍的將士們心中的信仰瞬間崩塌,更讓他們對蘇曜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老君仙法都搞不定的妖魔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有沒有人來了?”
“快來人與我一戰!”
“怎麼辦,渠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郭太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的蘇曜心中充滿恐懼,再也不敢有任何冒險之舉。
他深知,如今的白波軍已經陷入了絕境。涑水之戰的慘敗,不僅讓白波軍失去了大半的精銳,更讓將士們的士氣跌落到了穀底。
如今,麵對蘇曜這個仿佛不可戰勝的敵人,他們心中除了恐懼,再無其他。
“傳令下去,緊閉城門,無我將令任何人均不得擅自出戰。”
郭太沉聲命令:
“同時,加強城內巡邏,防止敵軍偷襲,所有人枕戈待旦,成敗在此一舉!”
看著忙碌領命的將士們,郭太的臉色陰沉如水,即便知道避戰為人不齒且有損士氣,但眼下他已彆無選擇,還是下令嚴防死守,企圖依托城牆來延緩蘇曜前進步伐,做最後的抵抗。
而見白波軍閉門不出後,蘇曜也不再跟他們廢話,做最後的決戰準備。
麵對那被駐防兵士塞得滿滿當當的白波寨,這一次蘇曜沒有玩那些奇襲秘策之類,而是選擇堂堂正正的攻城。
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足夠到位,不管是削弱白波軍的整體的力量,還是打擊他們的士氣,如今退守白波穀的郭太部已是困獸一頭,根本無法與他麾下的精銳相提並論。
於是乎,蘇曜在最後通過單挑邀戰打擊過白波軍的士氣之後,回身中軍帥帳,命令關羽、張飛、侯成等人合圍白波寨,務求畢其功於一役,全殲隨著蘇曜的一聲令下,漢軍大營頓時忙碌起來。
關羽、張飛等將領迅速集結部隊,按照蘇曜的部署,分彆率領精銳步卒和騎兵,對白波寨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
依山而建的白波寨隻有三麵城牆,短短一日間便全部被漢軍包圍。
不敢出戰的白波軍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數量隻有不到自己三分之一的漢軍們在城下耀武揚威,逐漸的縮小包圍網,然後在城外就地取材,打造攻城器械。
時間一晃過去三日,那每日叫罵不絕的漢軍今日終於當了回君子,不再罵戰,而是決定以力服人。
白波寨外,戰鼓雷動,喊殺聲震天。
“這麼快?!”
“三天他們就做好了準備?”
郭太聽到城外戰鼓聲,慌忙趕來城牆。
隻見漢軍們陣型嚴整,列成一個個方陣,每隊都有數列肩扛爬梯的戰士。
“就,就憑這簡陋的裝備就想拿下我白波寨?!”
郭太氣極而笑。
他本以為漢軍會做好充足的準備,然後在第一波進攻中給他製造巨大的危機,為此這三日來他沒有睡一天好覺。
但是,他卻沒想到,眼前的漢軍竟然如此膽大魯莽,竟然想隻靠爬梯就攻陷他的城池?
那爬梯可不是雲梯,缺乏護盾保護,又沒有什麼絞車、抓鉤等固定裝置,全靠人力架設,非常容易被守軍摧毀。
當然了,這爬梯也並非全是壞處,眼下能在三天造好供數千大軍使用的速度,就是它最大的優點。
“報仇的時候到了!”
郭太心神大定,厲聲下令:
“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一旦敵軍靠近城牆,就給我狠狠地打!”
白波軍的守軍們聞言,紛紛精神一振,他們握緊手中的武器,嚴陣以待,準備迎接漢軍的進攻。
倘若真刀真槍的麵對,他們或許會害怕漢軍的攻勢。
但隻是全力破壞漢軍爬梯,依托城牆遠距離射擊,這對他們自然不成任何問題。
於是乎,在郭太的命令下,白波眾將士嚴陣以待,他們緊盯著城下越來越近的漢軍隊列,不少人心中甚至湧起一股莫名的嘲諷。
“驕兵必敗!”
“黃天當立!”
呐喊聲中,白波將士們精神重新振奮起來。
然而,他們哪裡知道,蟻附登城隻是為了儘快收尾,真正的殺招自然在蘇曜本身。
陽光下,隻見奔跑中的隊列突然出現了些許不一樣的動靜。
正門前,將要趕到城牆下的一隊漢軍兵士突然提前豎起了爬梯。
他們沒有將其直接搭設在城牆上,而是在稍有些距離的地方將撐起了一個斜角,恰如一個跑道。
而早已準備好的蘇曜也就趁此時機,手持陌刀,騎著戰馬奔騰而上,然後奮力一躍.
“什麼?!”
“飛,飛上來了?!!”
“糟了——敵襲,敵襲啊!”
“本大爺來也!”
眾目睽睽之下,蘇曜赤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劃過天際,戰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白波寨的城牆上。他的出現,讓城牆上的白波軍將士們頓時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大將軍威武!”
“大將軍無敵!”
城下的漢軍將士們見狀,紛紛歡呼雀躍,士氣大振,而城上的白波軍則登時喪膽,哀嚎哭喊聲一片:
“媽呀——彆殺我!”
“妖物,真的是妖物!”
“快跑,快跑啊啊啊!”
麵對蘇曜閃亮的刀鋒,牆上白波軍頓時嚇尿。
他們雖然在潰兵的口中聽說了蘇曜擔任單騎大破他們的水師,騎乘天馬橫渡涑水之事。
但那終究是耳聞不如一見,這眼瞅著蘇曜如天神下凡般登場,那真是比什麼傳聞都更加駭人。
本就在之前連番大敗中軍心動搖的白波兵士們這一下徹底崩潰了。
他們不敢直麵蘇曜的刀鋒,紛紛選擇棄械而逃。
一時間,本就不寬的城牆被逃命的兵士們擠得不堪其重,不少白波軍將士甚至在混亂中被從城牆上推下,摔了個血肉模糊。
蘇曜的到來,卻如同一尊無敵的戰神,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幻想。
“哈哈哈!”
“雜魚受死!”
白波軍丟人現眼的模樣讓蘇曜大笑出聲,揮舞陌刀就開始了快樂的收割時間。
他一人一馬,手持陌刀,在城牆上橫衝直撞,手起刀落間無數白波賊被殺得是鮮血四濺,血肉橫飛。
城牆上的白波軍將士們被蘇曜的勇猛所震懾,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敵人。
那些曾經自詡勇猛無畏的戰士們,此刻在蘇曜麵前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