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主,彆來無恙乎?”
深夜,郡守府庭院。
在笑吟吟的蘇曜麵前,裴茂是看凸了眼睛。
他雙手顫抖,腿腳發軟,手中長劍險些滑落在地,連身旁的家兵們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嚇得呆若木雞,原本高漲的士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說好了大將軍蘇曜是北上雁門關,抵禦馬騰的入侵來著嗎?
不是說好了,城中隻剩下一些殘兵敗將,根本不堪一擊,他們這次行動乃是十拿九穩來著嗎?
那眼前的這個紅袍大將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
“大大大,大將軍?!”
“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茂的話聽得蘇曜啞然失笑:
“裴家主屬實有趣。”
“我不在這裡,又怎能看到你這出好戲?”
“你,你算計我!”裴茂憤怒地嘶吼。
直到這時,他哪裡還會不知道自己已全然落入了蘇曜的圈套。
雖然不知道那姓蘇的是如何做到,自己的密謀又是何時泄露。
但那一切在殘酷的現實麵前都變得毫無意義。
頓時,他是破口大罵,一邊痛斥蘇曜卑鄙無恥,陰險狡詐,一邊大罵衛凱等叛徒吃裡扒外,背叛世家。
在他看來,若非有人泄露天機,這蘇曜又怎能做到如此精準的守株待兔?
不過,麵對裴茂絕望的咆哮,蘇曜是冷笑一聲:
“裴家主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那點小動作能瞞得過我吧?”
“從你們開始密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知道了。”
“沒有出手不過是給你們一個機會罷了。”
“可惜爾等冥頑不靈,為一己私利鋌而走險,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將軍不客氣了!”
說話間,蘇曜輕輕揮手,隻見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郡守府內燈火齊明。
城中五百兵士,除了每門十餘個負責開門的人和做樣子的人外,其他人此刻竟然全部都集中到了這郡守府中。
霎那間,這些人從郡守府的暗處湧出,三麵合圍,與裴茂等人對峙。
他們身姿挺拔,眼神堅定,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在火光的映照下,兵士們手中的刀槍閃爍著森森寒光,殺氣騰騰。
裴茂看著周圍如狼似虎的士兵,頓時心沉穀底,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但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他咬著牙,握緊手中的長劍,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高呼列陣迎敵。
不過,他身後的兵士們顯然也意識到了局勢的逆轉,原本高昂的士氣瀕臨崩潰,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後退,試圖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尤其是他的兒子,更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將軍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這一切都是家父的主意,與我們無關啊!”
裴茂聞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罵道:“逆子!你竟敢出賣為父!”
對於這個插曲,蘇曜是冷笑一聲:
“裴茂,你勾結白波賊,意圖謀反,罪無可赦。”
“今日,便是汝之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