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郭嘉吟詩,程忠真是驚呆了,沒想到這後生竟如此有才,隨口一句就是千古絕響。
而看到程忠那目瞪口呆的模樣,郭嘉哈哈大笑。
“給事中謬讚了。”
“這詩非我所作,乃是從大將軍處聽來。”
“那日與大將軍探討國事,談及推行新政之艱難,他有感而發吟出此句,我一聽便覺妙不可言,印象深刻,當即牢記於心。今日觸景生情,便不自覺吟誦出來。”
“什麼?!”
“竟是大將軍所作?!”
程忠本來滾圓的眼睛頓時又瞪大了三分,幾乎凸了出來,根本沒法相信。
在他的認知裡,大將軍蘇曜出身微寒,縱橫沙場,衝鋒陷陣,殺人無數,乃是個不折不扣的鐵血武將。
那大將軍能搞出這麼多新政改革,在他看來都已經是天縱奇才。
現在,郭嘉告訴他,那個總是吊兒郎當,說話也時常沒個正形的大將軍蘇曜竟然還有如此高的詩詞造詣?
這怎麼可能?!
郭嘉看著程忠那震驚到幾乎石化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再一想起自己當時初聽此詩時的場景,似乎也沒好上太多。
一念及此,郭嘉微微搖頭,拿起葫蘆又給自己來了一口,緩緩說道:
“起初,我與你一般,也難以相信。”
“畢竟大將軍在戰場上的赫赫威名,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能想到他竟還有這般細膩的文人情懷,能吟出如此絕妙詩句。”
“可隨著與大將軍相處日久,我才發現,他的才華遠不止於此。”
“君不見大將軍推行的新政,無論是科舉製、均田製,還是改組都察院、推行考成法,樁樁件件都展現出他非凡的遠見卓識和對天下局勢的深刻洞察。”
“就拿科舉製來說,打破了世家大族對仕途的壟斷,給了我等寒門子弟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這等氣魄,放眼古今,又有幾人能及?”
郭嘉站起身來,仰起脖子再悶一口,在屋內來回踱步,神情愈發激動:
“還有那均田製,意在讓耕者有其田,從根本上解決土地兼並的問題,這是多少仁人誌士夢寐以求卻又難以實現的理想,大將軍卻敢率先嘗試,這份勇氣與擔當,亦是令人欽佩不已。”
“至於改組都察院和推行考成法,更是直擊官場積弊,讓那些屍位素餐、貪贓枉法之徒無所遁形。”
“這一係列舉措,環環相扣,緊密相連,每一項都關乎著大漢的興衰榮辱,若非有大才之人,如何能構思出如此宏偉的藍圖?”
程忠聽得是心潮澎湃,本來,他投降蘇曜,更多還是形勢所迫,如今聽郭嘉這麼一說,心中頓時生起一絲敬仰之意。
他站起身來,對著北方拱手行禮:
“大將軍真乃當世奇人也!程某今日才知,自己之前對大將軍的認知,實在是太過淺薄。能效力大將軍麾下,實乃程某三生有幸啊!”
“是啊,能追隨大將軍,絕對是我等之福。”
郭嘉一邊踱步,一邊晃了晃手中酒葫蘆,點頭道:
“如今,我等肩負查辦弘農楊氏案的重任,辦好此案,這不僅是對我們能力的考驗,更是對大將軍信任的回應!”
“楊彪倘若敢在科舉考試中動手腳,那便是他自尋死路,我們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將他的罪行公之於眾,還朝堂一片清明!”
見郭嘉話歸正題,程忠也是重重點頭:“都禦史放心,程某定當全力以赴!”
“不過這科舉考試事關重大,楊彪若要動手,必定極為隱秘,我們又該如何察覺呢?”
隨著話題深入核心,郭嘉停下腳步,沉思片刻後說:“這就需要我們提前布局了。”
“科舉考試的考官人選,朝廷尚未公布,但楊彪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他肯定會想儘辦法安插自己的人進去。”
“故而,我們可以先從考官的選拔入手,密切關注那些與楊彪關係密切的官員,看他們近期的舉動是否異常。”
說著,郭嘉走到桌前,拿起一支毛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這些人是我之前重點考察的目標,他們都是楊彪的門生故吏,平日裡與他來往密切,此次科舉,極有可能成為考官。”
“我們必須要安排人手,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他們有任何違規操作的跡象,立刻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