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的人,是宰相陳世茂。
他和秦明之間的關係自是不必多說。
當年他就是秦明的老師,和他的關係極為親密。
就算是秦明從京城中出走,前往嶺南,陳世茂也屢次在朝堂中幫他說話。
“陳世茂,你要說什麼?”
乾帝微微皺眉。
陳世茂是朝廷重臣,根基頗深,再加上他資曆足夠,能力更不遑多論。
若是此人站出來,乾帝倒不能像對待普通官員那樣直接當堂反駁。
不管怎樣,都要裝裝樣子,讓他將話說完。
“陛下,秦王殿下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此。”
陳世茂語調極為認真,斬釘截鐵的開口。
“這件事微臣有所了解,實屬蕭家有錯在先,秦王做出反擊,按理說也是情有可原。”
此言一出,不少了解情況的朝臣在下麵紛紛點頭。
他們都覺得陳世茂說的很有道理。
這次的事,明顯是蕭家當初去嶺南作亂。
甚至還差點把秦明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紡織廠搗毀!
怎麼乾帝和秦嶽三言兩語的,竟然就將罪責全都甩在秦明的身上了?
沒道理啊!
“我也聽說是蕭家先動手的。”
“當初蕭家花了好多錢,把嶺南攪得一團糟,差點讓數萬人都丟失飯碗啊。”
“那麼多人的飯碗,殿下反擊也是情有可原。”
……
陳世茂不愧是一代老臣,寥寥幾句,便指出問題所在。
眼看局勢出現波動,太子秦嶽頓時有些著急。
他立刻從後麵走出,開口對眾人說道
“各位,秦王將紡織品賣到江南,早就已經擾亂市場。”
“蕭家所做所為,隻是為了在嶺南懲戒一番秦王,讓他不要再影響江南的市場,這般行事有何問題?”
人群中忽然傳出一道冷哼。
戶部尚書錢材大踏步走出。
“太子殿下,您說話可要負責任點!”
“朝廷什麼時候規定了,一個地方產出的貨物,隻能在自己的地盤賣了?”
“殿下當初隻是和江南正常做交易,這都不準?我可沒聽過還有這種道理!”
錢材的話,讓百官紛紛點頭。
確實是這個道理。
“你……!”
秦嶽握緊拳頭,小臉憋得通紅。
龍椅上的乾帝,此刻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秦嶽還是年紀太淺。
按理說蕭淑妃這一脈的官員,都是在場的。
但他們卻都沒站出來說話。
明顯就是秦嶽思慮不足,拋出的說法站不住腳。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誰也不想打逆風局。
尤其是陳世茂和錢材走出來之後,他們就都知道今天這件事可能沒那麼簡單能定調。
自然就沒那麼多人幫秦嶽說話。
大腦飛速轉動,秦嶽再度開口道
“那蕭家也沒做出太多過火的事,隻是對秦王略微懲戒,便被瘋狂反撲,自己的兩重產業全都倒了!”
“秦王心胸狹隘,所作所為根本不留情麵,此等惡行難道不能治罪?”
秦嶽的話剛出口,乾帝的眉頭便皺的更深了幾分。
如此暴露自己的意圖,顯然是針對性太強了!
尤其是麵對朝廷中這些滾刀肉的時候,人家才不會這樣摻和進來……
這下,原先還在旁邊看著情況準備幫太子說兩句的人,全都微微搖頭。
這個秦嶽,和當初的秦王相差太多了。
秦明雖然也是年紀尚淺的時候登上太子之位,可多年來做事卻一直都極為滴水不漏。
果不其然,錢材哈哈大笑道
“殿下,您還真是會避重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