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幾個藥師帶著藥箱匆匆退出房間。
隨即,梁皇揮手在虛空一劃,一個法力結界覆蓋了房間。
“說說吧,你們是如何惹到那元初了?”
“父皇,我們上當了,是那元初故意引誘我們上當,不是我們要惹他……”
梁皇冷冷看了五皇子一眼,隨即看向六皇子,“老六,你來說。”
六皇子當即將事情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其他皇子都對他投去不滿的眼神。
心想,你怎麼能這麼說,在父皇麵前,不能添油加醋一番嗎?
六皇子心知他們的想法,表麵上露出苦澀表情,心裡卻是暗罵自己的這些皇兄是蠢貨。
“父皇,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
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們闖入玄霄居頂層的雅間,而那時元初和安平郡主正在床上休息。
他便是以此為由,廢了我們的道行。”
“哼,不管什麼理由,元初也不能這麼做!
我們可是大梁皇子,他將我們大梁皇室置於何地,將父皇置於何地?”
大皇子十分憤怒,麵龐扭曲,渾身戾氣。
興許是太過激動,牽動了傷勢,痛的慘叫一聲,老實了,不敢再動彈。
“蠢貨!”
梁皇一聲怒斥,揚起手掌,差點扇在大皇子臉上,嚇得下皇子脖子一縮。
最終梁皇還是沒有扇下去,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們是驕縱慣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元初是什麼人,縉雲仙宗太上供奉首席親傳弟子!
他還是十六品絕代天驕之王,深受縉雲主事階層的青睞!
他的確沒有將我們皇室放在眼裡,以他的身份地位,有此資本!
而你們自詡大梁皇子,在他眼裡不過就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罷了,還不明白嗎?”
“父皇……那元初有如此可怕嗎,怎麼聽著就連您……”
“閉嘴!”
梁皇氣得想踹人了。
“他要是容易對付,朕還需要與他虛與委蛇嗎?
你們倒好,主動送上門去,給人對你們動手的借口!”
梁皇深呼吸,心裡的怒火與戾氣同時翻騰。
“可是父皇,我們的仇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那我們大梁皇室威嚴何存啊!”
“威嚴?在大梁,我們皇室有威嚴,在縉雲仙宗麵前,大梁算個屁!
你們是真沒腦子,認不清自己,還是在朕麵前裝傻子?
不要說你們,就是他把朕的修為廢了,朕也隻能忍下這口氣!
你們想報仇,拿什麼報仇?
我大梁最強者不過鴻蒙之境,而那縉雲仙宗,鴻蒙之境的強者不知道有多少。
起源境、太始境強者大把,還不算他們的底蘊強者!”
聽到梁皇這麼說,幾個皇子頓時麵若死灰,一臉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記住,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朕不許你們任何人提及此事時提到元初的名字。
保持表麵的和諧,才是明智之舉。
如果撕破臉,代價不是我們能承受的!”
“哦。”
幾個皇子心不甘情不願。
“記住了沒有!
如果你們讓皇室陷入危局,休怪朕不念及父子之情!”
梁皇這句話說的很重。
幾個皇子頓時一抖,嚇到了,一臉惶恐,急忙應下。
“唔,你們放心,父皇定會尋到稀有仙珍為你們修複道傷。
你們無需擔心,隻管好好修養。
來人,將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轉到彆處修養,好生照顧。”
當即便有太監與宮女進來,將幾個皇子抬走。
這裡便隻剩下了梁皇和六皇子。
“老六,你對父皇剛才的態度有什麼看法?”
“兒臣不敢,父皇做的任何決定必然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兒臣支持父皇的抉擇。”
“行了,隻有我們父子兩人,你就不要跟父皇來這一套了。
說實話,說說你心裡的看法。”
六皇子聞言微略沉吟,隨後說道“兒臣以為,父皇適才說的那些話,隻是說給皇兄們聽的。”
“哦,為何?”
梁皇臉上有了一抹笑容。
“因為皇兄們認不清自己,易衝動,父皇不能給他們有人撐腰的感覺,否則恐將惹出更大的事情來,到時候他們或許性命不保,還會讓皇室更加被動。
實則,父皇並未打算忍下這口氣。
或者說,忍也隻是迫於現實情況的暫時隱忍。”
梁皇臉上笑容更濃了,“那你再說說,元初的背景那麼強大,父皇為何還要去對付這樣的強敵?”
“因為帝王之心,帝王之誌,帝王之威!
帝王豈甘屈居人下!
再說,元初的存在,始終是不確定因素。
我們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必要將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裡,如此才不至於受製於人!”
“好,說得好!”
梁皇十分欣慰地看著六皇子,“朕的這些兒女裡麵,隻有你最受疼愛,便是因為,在很多的地方,你與朕最像!
你有天賦有謀略,看事情看得深,想事情想得更遠更周到,遠勝你的皇兄們。
這麼多皇子裡麵,未來隻有你堪當大任!”
說到這裡,梁皇麵色微沉,道“可老六啊,你身上亦有缺點。
興許是你還年輕,尚難做到足夠的沉穩。
就拿今日之事來說,以你的聰明,竟然也會上了那元初的當。
這是你不夠冷靜所致。
當然,元初此人心思縝密可怕。
如果真是他設局的話,那麼他可謂將你們的心理算計到了極致。
恰恰在這個時候,仙寶樓拍賣會的前一晚。
這消息傳到你們耳中,已經沒有時間去做其他的準備,也沒有選擇的餘地,除非放任不管。
可事關重大,他便料定你們為了斷絕秦王府的希望,必然不會置之不理。
事實證明,他贏了。
在這場對決裡,他完勝,而你們慘敗而歸,付出了修為喪失,落下道傷的代價。
我們皇室還無法提及此事,因為他有足夠的理由。
我們隻能吃啞巴虧,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父皇,這次是我們錯了,還有一點父皇沒說,想給兒臣留麵子。
其實,兒臣等人都有邀功的心理。
那元初真的好算計,時間選的特彆好,引我們入局的事件也選得特彆精準。
他在這城內還有幫手,否則無法解釋怎麼給了兒臣的眼線錯覺,從而向我們彙報了錯誤的信息。”
“他有幫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畢竟是縉雲親傳!”
“父皇,您說元初到底是怎樣的心思。
他一邊與您達成協議,維持表麵和諧,甚至還順勢同意了您撮合他與姑姑。
如今,姑姑**於他,而他卻繼續幫著秦王府,甚至往後可能會與我們作對。
此次,我們是不是吃虧了……”
六皇子其實想說賠了姑姑又折兵。
但是他沒敢說這麼難聽。
畢竟那件事情是父皇主導的,那麼說會讓父皇感到麵上無光。
“無妨,你姑姑不過隻是父皇的其中一步棋。
最重要的是,你姑姑入局,給我們爭取到了緩衝的時間。
那元初,想要為秦王療傷之事,倒是很正常。
他曾在我麵前表明,要幫助秦王府。
至於將來,他是否會針對我們皇室,尚難定論。
不管怎麼說,父皇絕對不能讓出主動權!
不可將希望寄托於人,謀者,除了自己,餘者皆可為棋子。
當然,老六你除外。
你是父皇心裡最重要的人,是父皇未來的皇位接替者。
以後你不需要與你的皇兄們爭功。
以他們的智慧與天賦,父皇是不可能將皇位交給他們的,你才是唯一人選。”
“父皇,兒臣記住了。”
六皇子心裡十分滿意,感到驚喜不已。
他一直知道父皇最疼自己,將來的皇位多半也是自己的。
但父皇從來未曾在他麵前明確說過此事。
沒想到今日父皇竟然以如此肯定的語氣告訴他,他就是未來的大梁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