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無需如此,我之前就說過,大人您清者自清。”
林睿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麵色卻和善了起來。
這畢竟是他BOSS的外公,不好太拿腔作勢。
他隨後卻語聲一轉:“不過趙大人彆高興的太早,那鬱文丹雖然是域外天魔無疑,然而他兩日前上呈給我的狀紙,陳述了趙大人出仕以來十三樁與天魔有涉的可疑事件,本官仔細看過,感覺其中有四樁確實頗為可疑。
茲事體大,本官會將此間之事與鬱文丹的供狀一並上奏給神使監,由天子與神使來決斷,是否對趙大人立案調查!”
令狐明德聞言失笑,心想這小家夥為官真是一板一眼,滴水不漏。
他一點都不擔心林昊上本,神使監裡的天子與第一第二神使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沒有絕對的把握,絕不會向他發難,第三神使則是他目前的盟友,正需要他出力幫忙整肅朝綱,更不會在這個時候自找麻煩。
且事至如此,朝廷但凡有流露出調查他的意思,朝中的禦史清流都會群情鼎沸。
無論是天子還是三位神使,都做不到力壓天下,許多事情就必須向朝臣與清流妥協。
“老夫省得!”令狐明德點了點頭,還是和顏悅色:“日後林大人有什麼需要用到老夫的地方,不論公私事務,隻要不違國法,都儘管來找老朽便是。
還有林大人的那位義妹周雲熙,乃是我故吏周讓之女,數年前那場朝堂風波,趙某未能護住周讓,一直愧疚不已,我讓舍孫登門拜訪,是想要儘老朽所能,對故吏之後多加彌補照看,還請林大人勿要因此案避嫌,將舍孫拒之於門外。”
“雲熙之事,以後再說,”林睿搖了搖頭,隨後指著地麵上暈迷的兩人:“倒是這裡正好有一件事需要趙大人幫忙,我想請趙大人派幾個得力人手,助我將這兩人押送至神獄司。”
他召喚的‘靈明通天龍’投影簡直牛X爆了。
彆說是七境,那些八境隻要血脈力量稍微弱一點,都不是‘靈明通天龍’投影的對手。
林睿終於明白,他的那些前任為何能夠在京城裡麵橫著走路。
不過為防萬一,林睿還是決定請禦史台派幾個人,一起幫他送過去。
令狐明德聞言微一頷首,語聲轉冷:“這是份內之事!”
他也絕不容這兩人被救走,或是逃脫。
既然晉家這次沒能把他掰倒,那麼接下來就是他的回合了。
晉伯龍既然對他出了手,那就得付出代價。
他會讓這位晉豪星艦貿易公司的董事長,知道何為大宋朝的清流首領,三朝元老!
※※※※
此時在第九基地都市,晉豪地產集團的那間董事長辦公室內。
晉伯龍的臉色白的像紙一樣,他手裡的玉如意擺件已經被他一手掐成了粉末。
良久之後,晉伯龍轉頭看著自己的老友兼智囊‘晉豪地集團獨立董事盧漢元’,他的眼神有點茫然:“漢元,這是怎麼回事?”
盧漢元忖道我也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打開了公司內部的通信係統,一個個環節報告仔細查閱。
“鬱文丹不可能有問題,他是我們集團精心培養出的死士,他也沒有背叛的理由,鬱文丹的這條性命,可以換取十億現金,還有他一家四個小孩的光明前景。”
“給他動手術的殖裝醫生,也是我們集團內部自己培養出來的,極其可靠,且手術的所有過程都拍攝了下來。”
“更不可能是我們的術師,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盧漢元與晉伯龍麵麵相覷,既然都沒問題,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晉伯龍揉著額角,目光銳利如刀:“會不會是那個刺奸局指揮使?”
“林昊?或有可能。”盧漢元仔細凝思,隨後搖了搖頭:“不太像,關鍵是這位既沒有動手腳的動機,也沒有這個機會,他雖然派了他的師爺去神獄司監督,可據我所知,此人在皇監司內一整天都在看書,隔著一層柵欄,沒有與鬱文丹有過任何接觸。”
盧漢元皺著眉頭,眼神越來越不解:“神獄司裡麵有我們的人在,還有其他幾方勢力,那麼多耳目盯著他,那個師爺不可能動什麼手腳,此人倒是檢查過鬱文丹的飲食與衣物,不過此人沒有觸碰,是他監督當時神獄司內的幾個牢頭一起完成。”
關鍵是這位為何要這麼做?這位犯不著啊。
哪怕第三神使想要保住趙陽這個盟友,也不會吩咐她的弟子做這種事。
“你說的對,”晉伯龍勉力壓住胸中的驚怒;“是我關心則亂,林昊的可能性不大,問題更可能出在神獄司,有人用我們不知道的方式做了手腳,還有那個主持天魔測的侍禦史宋廉,也非常的可疑。”
“董事長,我覺得現在不是追查這個問題的時候。”
盧漢元一聲苦笑:“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如何保住我們‘晉豪異體公司’的兩位殖裝大將,如何應對令狐家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