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神色平靜,不以為意道:“我麾下第十監監守使阮國秋,在上月就探得安國公杜歆然在收集我那血刀姬的所謂基因信息。
恰好我那時因義妹周雲熙闔家慘死一案,一直在讓私人部屬刺探收集安國公杜歆然一族的各種情報與罪證,那時已偵知杜歆然與天魔有涉,而本人辦案,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些妖魔與逆賊,由此推測,安國公杜歆然想要對我的護法魔下手,一定借助了那些域外天魔之力。”
林睿說到這裡一聲寒笑:“我既然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謀劃,又豈能沒有應對之策?我這些天一直隱而不發,就是為了引蛇出洞,一舉坐實這位安國公的通魔之罪,也順便逮住這群還敢為禍於京城的域外天魔。”
在場的十幾位九境不由對視了一眼,心想林昊辦的這樁案子果然是公私兼顧。
這算什麼勞什子的引蛇出洞?應該是打草驚蛇,逼蛇出洞才對吧?
這個杜歆然確實與天魔勾結,罪無可赦。
不過他們從現在彙總的各方情況來看,杜歆然最初圖謀的目標應該隻是林昊的護法魔,是被林昊這家夥的殘酷打擊,硬生生逼到杜歆然不得不魚死網破,聯手此間的域外天魔全力以赴的做殊死之搏!
就不知此人最後出了什麼狀況,從各地彙報上來的情況來看,此人明明帶領其麾下大量高手返回京城,卻在臨戰之際失蹤不知去向。
難道是此人已經預知到敗局,或是臨戰時生出了畏怯之意,所以選擇畏罪潛逃?
此時第二十監的監守使洛天滿也站在一旁,他的眼神充滿了沮喪與豔羨。
他之前在指揮使大人的照拂下主持偵破晉豪商號天魔案,立下了極大功勳。
最近他自覺資曆功勳已足夠了,想要圖謀外放,想要直接從監守使跳到邊遠外州,出任一州的鎮守使。
刺奸局固然掌握重權,然而民間有言寧做雞頭,不做鳳尾,洛天滿自認自己的年齡,很可能爬不上副指揮使的位置,所以調任鎮守使是個極佳的選擇,至少能讓他拿到足夠多的錢財資本,晉升高品。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洛天滿給指揮使大人辦事的時候就不怎麼爽利,竟被這第十監監守使阮國秋趁虛而入,拿下了這一大功。
洛天滿萬分遺憾,忖道以後還是得多與林大人親近才是。
此時林睿已經走到了窗旁,觀察裡麵的情況。
這裡麵也是滿目瘡痍,四麵牆壁上到處都是坑洞,有的深達十數米,幾乎將基地內部的高強度水泥牆壁打穿。
地麵上還橫七豎八躺著100多具屍體,有域外天魔的。也有神衛與刺奸局的。
還有中央位置的那座電子法壇上麵擺放著一具簡易睡眠艙,姬雪瑩的複製體應該就擺放在裡麵。
不過這裡麵現在隻有一團碎散血肉,應該是被法術之力反震,使得她的軀體全都糜爛了。
林睿看了一眼就沒在意,也沒有取回姬雪瑩基因的打算。
長生會不可能不備份姬雪瑩的基因結構圖,所以沒有必要,何況彆人想要竊取姬雪瑩基因樣本有的是辦法。
要防備類似的咒術,歸根結底還是得靠姬雪瑩自己,隻要神念足夠強大,意誌足夠堅強,自可萬邪不入。
且武修的修為到了高深處,進入最高程度的靈肉一體,就可以一直保持本我,這種咒法就很難施展了。
林睿的眼神隨即一亮,發現那座電子法壇,居然還是大部完好的。
這法壇的表麵雖然坑坑窪窪,估計是被那些七境與八境高手的血肉與腦漿炸出來的,不過因法壇本身使用的材質極其堅固,其內部結構並未損毀。
林睿一邊看一邊繼續解釋:“不過安國公底蘊雄厚,那些域外天魔的實力也深不可測,所以我不但在家中提前布置了一座逆陰陽陣用於轉嫁咒法至林某之身,還早早就把靈明通天龍投影召喚至府內。
當然隻是如此還不夠,林某為求萬全,還請師尊消耗元氣,在我的宅邸內留下了一道劍氣,以法陣保存!”
林睿下巴微揚,以輕蔑的姿態看著術法廳內那些高階術師的殘軀。
他們絕大部分都沒有了頭顱,毫無聲息的躺臥在了電子法壇上。
“林某如此布置,他們即便是有神使級的高手親自施術,也隻能全身而退,然而監天神鏡觀照之下,這些人未必就能逃得掉。”
這是林睿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他這人其實很怕死,所以萬事都做周全準備。
如果隻是普通的鑽心咒,林睿用靈明通天龍就可以應付壓製了。
不過安國公被他壓迫到那個地步,狗急跳牆是大概率的事情,不能不防。
恰好洛望舒為了給姬雪瑩升華血脈天賦與肉身神魄,消耗了極大元氣,就乾脆以此為由,編造了應付神宮與朝廷的說辭,
其實洛望舒如果真的提前留一道劍氣,是真可以將這些術師的神魄全數誅滅,隻是林睿舍不得。
師尊為了助姬雪瑩晉升化龍,消耗已經夠大了,沒必要再勞累師尊。
何況他還盯上了這些術士的魂力,還有他們擁有的各種技能。
“原來如此!”
韓霸先麵上恍然大悟,眼裡卻閃過了一抹異色。
他想自己新結交的這個朋友,簡直是既陰又毒,真無愧於閻王刀之名。
按照那些域外天魔的說法,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狼滅,最好是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