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揉著額角:「小雪,我需要你儘快幫我調派一些人手,去京州北部的宣化都與天同郡做一次詳細的調查,我想要知道那邊的反叛詳情,還有那邊的光明聖教,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
「我這就安排。」薛淩雪先應了下來,隨後眼神狐疑:「BOSS,河洛八州一直都是我們安全局重點監控的對象,我們資料庫關於這附近地帶的情報,應該是很可靠的。」
所以為什麽要再做一次詳細的調查?
「隻是有點匪夷所思。」林睿搖了搖頭:「王成化率軍清剿光明聖教,
宣化與天同二郡全郡皆反,全民皆兵,要知道這可是在洛京附近,距離才9000裡不到。
光明聖教在此處竟然有這樣的聲望?這些百姓應該知道他們對抗朝廷的後果,他們必死無疑!即便如此,他們仍決意舉旗,且是幾百萬人同時蜂擁而起。」
這王成化也算是能人,此人率七萬大軍進剿,初時對當地百姓全無防備,一直到進駐宣化郡城內的時候,兩郡的數百萬光明信徒才驟然掀起叛旗,舉郡舉城皆反。
王成化在猝不及防,四麵皆敵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將摩下七萬大軍撤出將近八成。
此人之所以申請屠魔令,應該不僅僅是因部下的大量死傷,有意泄恨,
而是感覺這兩郡形勢確實過於惡劣,想要一勞永逸,避免光明聖教繼續往周邊擴散。
讓人驚奇的是,在最近三年當中,宣化與天同二郡每年上交的稅賦都超過了朝廷戶部的定額,且隻上報過一次中型『魔災」,以至於吏部對兩地官員的政績評價,都是清一色的『上上』與『上中』,皇城司駐在當地的校尉也一直上報說當地太平無事。
這正是王成化沒有防備的緣由。
「原來如此!」薛淩雪神色恍然道:「其實京州北麵的事我有一些了解,我團隊裡有兩個人剛從那邊回來,他們說光明聖教之所以能盛行於二郡,一方麵是因當地的前幾任地方官行徑過於惡劣,對地方壓榨過於酷烈;
一方麵是主持當地教務的『天香神使」手腕高明,且心懷慈悲。
此女於五年前接手京州北部地帶的教務,短短幾年間就令當地教眾的生活大為改觀,尤其是宣化與天同二郡,已經連續三年沒有饑死之人,也少有魔變之事發生,百姓安居樂業,物阜民安,所以此女深得當地萬民信崇愛戴,按照我們聯邦的說法,簡直是萬家生佛。」
林睿又查閱了一下『天香神使』的資料,隨後微一頜首:「此女確實是個人物。」
看此女行事,先是大肆擴張,隨後以百萬教眾威逼當地官員合作,以每年如數上繳稅賦為條件,獲取當地的自治權,又聯手部分官員鏟除當地豪強,在當地均田分地。
這些事說起來簡單,可其實想要做到這些事,確實需要一定的手腕與智慧。
這個『天香神使」在商業上的才能,就不是那些隻知道壓榨百姓的官員能比的。
從安全局的情報來看,此女與好幾家聯邦的貿易公司合作,在當地種植各種經濟作物,又經營了大量的商行,僅靠商業手段就湊齊了上交朝廷的稅金。
「所以這兩郡百姓,應該是擔心朝廷恢複統治之後,他們的生活會恢複到幾年前的情況,生不如死。還有那些從光明聖教得到土地之人,也害怕被官府清算。」
薛淩雪眼中現出了些許同情之色:「BOSS你隻要查一下五年前兩郡的情況就能知道,那與人間地獄沒什麽兩樣。」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林睿眯著眼:「不過這事還是很不對勁!你調遣幾個得力人手去查一查。」
「是!我明白了!」薛淩雪麵色一肅。
她也意識到了問題.那天香神使如果真的愛護信徒,就不會讓百姓衝到朝廷兵馬的刀鋒前送死。
她如果真的聰明,也會知道挑動這兩郡百姓舉旗,對光明聖教沒有任何好處。
如果薛淩雪是這位天香神使,就會讓教中一應高層儘快撤離當地,覓地潛伏。
朝廷的這次清剿實質是一陣風,等到這陣風過了,以天香神使經營出來的聲望,光明聖教在當地輕易就能死灰複燃,
林睿結束與薛淩雪的通信之後,也親自給王成化寫了回信。
這「屠魔令』是不可能下的,必須慎重不可,不過以這兩郡形勢,確實需要增加兵力。
林睿承諾會調集周邊二十萬州兵與羽林衛左軍五萬人前往增援,此外還將調集至少二百名化龍高手,到王成化座前聽令。
也就在林睿將這封信,用他的三十萬裡飛書發出時,他乘坐的飛車已經停下。
林睿挑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發現車隊已經抵達會神坡,此處可望見會神坡的南麵懸停看一艘巨大的天魔戰航,
那正是聯邦總統的座艦一一由恒星級戰列艦改裝而來的『共同命運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