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坑之內,崔佩佩被『明王』撞飛後,嬌軀如隕石般重重砸在後方的石壁上,不但在上麵砸出了一個深坑,發出了震人耳膜的轟鳴,她渾身骨骼也在『哢』的作響,像是要就此散架。
她的那條戰龍情況也很狼狐。
由於是在礦山內部作戰,崔佩佩使用縮骨之術,將自己的戰龍縮到三丈餘高。
可此時這條戰龍不但與它的主人一樣被轟撞到石壁上,胸腹中還出現數十條鮮血淋漓的刀口。
它幾乎無法維持自己的形體,肌肉骨骼開始膨脹。
那明王殷千秋則與他的戰龍人龍合體,化作一道肉眼難以跟蹤捕捉的金光,
往旁邊的另一條窟道閃逝而去。
此人的陽遁光遁不但超光邁電,甚至還能做到小幅度的逆轉時間,讓崔佩佩與宗秀山二人,還有此地眾多的天魔高手一直無可奈何。
如果不是這座廢棄礦坑周圍全是厚重無比的金剛石,可以阻攔幾乎所有種類的遁法,明王殷千秋早就逃遁多時了。
煉獄一方可能正是考慮到這廢棄礦坑的環境,才會選擇此地作為陷阱。
不過這裡沒能坑陷住洛望舒師徒,反倒成了困住殷千秋的牢籠。
隨著殷千秋的遁光閃逝,那一眾的九境天魔與宗秀山等人,也紛紛化作流光瞬影,如潮水一般追覓著明王的蹤跡而去,全力圍追堵截著這位光明神教之主。
崔佩佩的愛徒韓仙兒,還有那一眾來自於大魏國的九境高手,卻都神色擔憂地朝崔佩佩圍了過來。
他們既擔心崔佩佩的傷勢,也擔心那些域外天魔會心存回測,全都采取戒備姿態。
「我沒事!隻是些許小傷,無礙的。」
崔佩佩麵色蒼白地揮了揮手,隨後自行從石壁上的坑洞裡麵飛出。
隨著她深深呼吸,運轉血氣,那內陷的前胸骨骼又一陣哢嘧作響,竟然在頃刻間就恢複如初,再現巍峨挺拔之姿。
她的那條戰龍也穩定了下來,再次把身軀縮成三丈,胸前的刀口也在一瞬間恢複如初。
不過崔佩佩的心情卻非常的糟糕,眼裡的怒火與懊悔也快凝為實質。
她剛才其實有能力頂住這個「明王』的。
如果明王殷千秋能維持全盛時的戰力,崔佩佩自然無可奈何。
可此人體內的傷勢分明已損及本源,積重難返了。
明王的元神似乎也出了很大問題,仿佛有了半魔化的趨勢。
崔佩佩判斷明王殷千秋之所以還能活著,完全是靠那聖雷劫火吊著命。
崔佩佩之所以沒能扛住,其實是被周圍的人拖了後腿。
就在兩人即將交手的那一瞬間,不但周圍眾多的域外天魔圍了過來,就連與她攜手合作的宗秀山也虎視。
崔佩佩不能不顧忌,也不能不擔憂。
崔佩佩擔心這些天魔會對她出手,趁機斬殺她這個大魏國第三神使,也怕自已全力阻攔『明王』後卻一無所獲,最終給這些人做了嫁衣,此外她要防備那些煉獄妖魔。
這裡麵的那位煉獄親王,隻要看到了機會,可不會在乎她是哪國的神使。
崔佩佩心知這正是明王殷千秋使用的戰術。
他們在地下糾纏混戰了將近兩個半時辰,殷千秋卻從不敢選擇那四位域外天魔「神使』的方向逃遁,這一是因明王知道這些天魔『神使』的實力極其強大;
二來知道他們絕對不會留力,也絕不會讓道。
所以每當明王殷千秋遭遇合圍的危險,她與宗秀山就會是殷千秋首選的突破口。
「這個雜碎,老娘遲早刮了他!」
崔佩佩看著明王遁走的方向,心裡恨恨不已的同時,也在懊悔先前的決斷。
早知如此,當時就該跟洛望舒他們一起下來。
她與宗秀山兩人帶領的兩國使節團,合同洛望舒與大宋國二十多位九境之力,其實足可應對這下麵的一切強敵。
屆時無論煉獄妖魔設下什麽樣的陷阱,都拿他們無可奈何。
她不需要在這裡麵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不需要瞻前顧後,進退兩難。
或許在兩個半時辰前,他們就能取回神碑殘片了,然而自己一念之差,不但錯過了這個機會,也得罪了他們師徒她深深呼吸,轉頭詢問韓仙兒:「你聯係到林昊沒有?他怎麽說?他們師徒要什麽時候肯下來?」
「林昊剛才回了我飛書,說洛神使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重新積蓄起「天理神心劍』,還說他已讓人在外麵布置天羅地網大陣,如今地羅已就,天網也接近完成,隻要此陣布成,那明王插翅難逃。」
韓仙兒皺著眉頭,語聲艱澀道:「他希望師尊能夠全力纏住明王殷千秋,彆讓他從天淵通道逃了,隻要再有一個半時辰,他與洛神使就會再入礦坑,統率大宋眾多九境禦衛與供奉,與師尊攜手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