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出關之後聽聞,雷霆敗在了那個江徹手中,是怎麼回事?”
神虛道人忽然道。
嚴平麵帶慚愧:
“宗主恕罪,是老夫情報不準,江徹那小子雖然修為提升不多,但不知遇到什麼機緣,竟然完全掌控了天地之勢。
正是因此,才導致雷霆落敗,致使我道宗顏麵大損”
嚴平將當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給了神虛道人。
聽完之後,神虛道人也是麵露驚疑之色,畢竟初入玄丹境界便能完全掌控天地之勢,這可不是尋常之人所能夠做到的事情。
即便是他,當初年輕時也都是躊躇了十多年之久才真正踏入勢境,而唯有真正領悟天地之勢的人,才明白勢境的恐怖。
那是在借用天地之力。
難怪雷霆會敗.
“事後,你是怎麼處置的?”
神虛道人回過神兒後問詢。
“原本老夫是想冒著大不韙以大欺小,趁機拿下江徹,結果沒想到齊家的齊天河居然也在天南,有他在,老夫隻能壓下怒火。
事後,齊家人也送來了信兒,信中內容看似是關心雷霆,但實則卻是在隱隱威脅我道宗,若是壞規矩的話.齊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時宗主您正在閉關,老夫與其他幾位長老商議,也隻好暫時先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嚴平吐出一口濁氣。
“北陵齊氏.倒真是越來越狂妄了。”神虛道人目光一沉,臉色有些難看,竟然幾次三番的威脅龍虎道宗。
簡直就是蔑視。
“老夫在想,是不是齊家的人知道了真君坐化的消息,不然.怎麼會一改往日溫和作風,突然強硬了起來。”
嚴平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這才是令他真正難以抉擇的事情,生怕自己若是做錯了決定給龍虎道宗帶來滅頂之災,因為眾所周知,齊家.是有一位真君存在的。
“此事絕無可能,老祖坐化乃是我龍虎道宗最大的隱秘,知情者不超過五人,外人不可能知道確切的消息。
至多隻是通過老祖曾經的傷勢和壽元推測大致而已,這不僅是警告,也是試探越是沉默,越是會讓人看破虛實。”
神虛道人蹙眉道。
“那以宗主看,該如何去處置江徹?”
嚴平道。
“依你所見,江徹資質如何?”
神虛道人目光凝視著嚴平。
他思索了片刻,沉聲道:
“資質百年難遇,連雷霆都稍差一籌,若無意外,數十年後必將成就神相,甚至可能還有幾分可能衝擊聖境。
而此子的性格更是惡劣,龍虎道宗與其結怨,待其有了實力之後,必不可能善罷甘休,若非齊家護持,老夫早已親自出手將其鎮壓。”
這是嚴平發自內心的感想。
神虛道人依靠在椅背之上,閉目沉思,指尖頗有節奏感的敲擊在扶手之上,許久後才睜開雙目:
“這麼看來,此子斷不能留,留之必有後患。”
“確實如此,但齊家那邊.”
“齊家雖強,但我龍虎道宗也不是泥捏的,即便是齊家有聖境老祖在世,也攻不破我龍虎道宗山門,除非,對方真的搏命。”
“宗主的意思是,動手?”
“野草除不儘,春風吹又生,依你所言江徹此子成長的太快了,齊家必然對其寄予厚望,甚至不惜派出神相大宗師護佑。
想除掉此人,不是個簡單事情。”
“確實如此,齊家的人必然緊盯著我龍虎道宗,真要是出手,後果難料,而就算是雇傭其他人出手,齊家也可能會將這賬算在吾等身上。
宗主要做好開戰的準備啊.”
嚴平一臉正色。
“那江徹除了我龍虎道宗外,可還有其他仇家?”
神虛道人思索片刻後問道。
“當然,那小子仗著齊家撐腰無法無天,不僅對我龍虎道宗無禮,對天南高氏也是不假顏色,直接動手打傷了一位高家的宗師。
隻不過高家並無什麼反應,似是想要坐山觀虎鬥,除此外,江徹還對寧王府出手了,帶兵滅了元合山,並且,還跟魏家、林家、都有些仇怨。
如果沒有齊家,此子早已隕落。”
“那一日你觀戰,手中可有江徹血肉毛發留存?”
“這個.老夫不曾搜集,不過雷霆手中倒是擁有,曾經他將江徹轟的吐血三升,雖然事後敗北,但留有一些以此激勵自己。
將江徹視為目標.”
“貧道早年間遊離百越諸國時,曾與一位強者結下了交情,此人最擅咒殺,可從千裡之外傷人性命勞煩嚴長老攜貧道信物走一趟,請此人出手。
即便是咒殺不了此子,也要毀了他的根基,以免給我龍虎道宗留下隱患。”
神虛道人目光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若齊家追究起來”
神虛道人輕撫長須,麵含冷笑:“在去之前,你先走一趟北陵齊氏,跟齊正南見一麵,就說龍虎道宗與那江徹繼續約戰。
時間定在東海武境,此戰之後,無論勝負,都願與江徹仇怨一筆勾銷,並立下誓言,還有.告訴齊正南,冤家宜解不宜結。
隱隱透露老祖即將坐化的消息,示敵以弱如此一來,江徹有那麼大多的仇家,即便真出了事,也很難說是我龍虎道宗出的手。
沒有證據,齊家不會動手的,江徹資質再高,也隻是外人,你覺得以齊家的性格,會因為一個外人,跟一個頂級宗門開戰?
尤其還是一個聖境老祖即將坐化的頂尖勢力。”
“宗主高見。”
嚴平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
但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若是趁此機會真的與江徹化解恩怨,或許也不失為一樁好事,但他了解宗主的性格。
堂堂一宗之主,不可能向一個區區玄丹宗師低頭的。
不然,日後誰還對龍虎道宗心存敬意?
“做事穩妥一些,不要被查到把柄.事成之後,即刻回山,不要在百越諸國逗留”神虛道人沉聲道。
“是,老夫領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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