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像是吃人的惡魔,吞噬了坎昆早就不存在的眼淚!
嗚嗚嗚…
遠處雲層中出現亮點,c130運輸機咆哮著衝出來。
叮!咚!
機身裡,掛在艙內兩側的紅燈閃爍。
“室外溫度16°,能見度開闊,目前我們高度2700米,將於五分鐘後下降到2000米,並到達坎昆上空,同誌們,維克托將軍與你們同在!”
詹姆斯·沃特上校站起來,使勁的拍著手掌,“小夥子們,準備,都把裝備再檢查一遍,記住,抵達地麵後,迅速向大使區靠攏,並且在地麵部署標誌物,方便陸軍那幫人跳傘,聽清楚任務沒有?”
“明白!”
咕…咣~
那艙門發著聲響,像是卡著老痰,一打開,風就使勁吹了進來,就算戴著頭套,也能感覺到寒意。
詹姆斯·沃特抓著上方的拉環,拍了拍第一名跳的少校,用力一推,後者抱著膝蓋,就朝著下麵跳了下去。
“下一個!”
夜間無標識跳傘,這很考驗技術的。
要是一不小心,真的是砸成肉醬。
而具備這項能力的,全球不超過6個國家,主要大部分國家都沒有運輸機,傘兵?印度有SB。
200餘人從3架大力神上一躍而下。
耳邊的風吹的人生疼,眼前的一片黑暗,讓人有些惶恐。
“嗷,法克!法克!法克!”
一個人影急速的往下墜,身上被線給纏住了,整個人像是陀螺一樣旋轉著。
一眨眼,就不見了!
跳傘,本就是一項勇敢者的遊戲。
大約三分鐘後,詹姆斯·沃特上校雙腿微屈,一個教科書般的落地後,用匕首割斷傘繩,半蹲著朝著四周警惕的看著,就看到他們直接跳到了坎昆的一處公園裡。
旁邊有大約20餘名戰友。
“長官,那有個奇特雕塑,這裡應該是阿森鬆島公園。”一名中校彎著腰過來,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蛤蟆雕塑”說,那蛤蟆長的奇醜無比,高3米,據說…
阿圖羅.德塞納做夢夢到遍地都是蛤蟆,而一隻蛤蟆坐在王位上,他就去詢問了巫師,然後對方說了句,他是蛤蟆神的兒子…下凡就是來統治墨西哥的。
巫師被用機槍掃死了…
簡直無稽之談!
但,要是萬一說得對呢?於是就讓人做了這個個雕塑。
“這裡距離大使區大約有2公裡,目標在西側。”
詹姆斯·沃特上校很果斷的一揮手,“走!”
帶著人就朝著目的地奔襲過去。
路上看到有一些沒人“要”的車,上去就撿。
整體上來說,大部分士兵都安全落地,但也有一些實在是倒黴的,一名中尉直接掛在了一教堂頂,往下一看,十幾米高,嚇得忙閉上眼,都不敢掙紮,生怕傘體破碎,又不敢大叫,要是被暴徒看到,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隻能是這麼呆著…
靜靜的祈禱著。
大使區內。
小聲的啜泣聲在黑夜裡尤為明顯。
數十名狼狽的華裔以及旅客呆在會議室裡,為了防止被狙擊手虐殺,就連窗戶都拉起來了。
燈都不敢開。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有個年輕人咬著牙,壓低了聲音問嶽誌豪,瞳孔有些擴散,身上都是血腥味,手上滿是鮮血…
他隻是來墨西哥旅遊,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在宿舍裡雖然跟兄弟們鼓吹自己在戰爭中是英雄,可當跟你一起逃命的人被子彈貫穿脖子,那鮮血濺的你渾身都是,那惡臭的腥味衝進鼻腔裡時,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紙上談兵,畢竟是紙上談兵!
要不是導遊嶽誌豪拉了一把,他也死了。
聽到他的詢問,旁邊定他團的一家四口也同時朝著嶽誌豪看了過來,後者心裡罵了一句,這話是這時候能說的嗎?
你沒看到大家士氣都那麼低落嗎?
“沒事的,廉部長不是說了嗎?已經跟墨西哥政府軍交涉了,他們會來救我們的,你們放心。”
他打著氣。
可總有人在這種時刻用一些話來表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我看不一定,我們又不是墨西哥人,對方怎麼可能來幫我們?我不想死,我還要回國,我家裡還有老婆情人。”
在角落裡縮著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人顫著聲音說。
嶽誌豪看了眼,對方鑲著金牙?
來墨西哥,你還敢帶著金牙?沒被敲碎了打劫,真的是你命大福大了,你祖宗在下麵肯定找了所有能找的人脈。
突…
突突突突突突!
忽的槍聲很急促的響起,他們如同驚弓之鳥蜷縮著。
啪~
那玻璃被擊中,瞬間碎裂開,那濺射出來的碎片打在人身上,本身就緊張的民眾一下就尖叫起來。
隔壁的負責人廉景軒正在和同事商量撤退路線,聽到這叫聲,臉色驟然一變。
不好!
在使館區外麵停著兩輛皮卡車,有七名毒販正坐著數錢,這是從美國大使館裡搶來的!
為此還付出了10幾名同伴的命。
美國佬有槍,反擊的比較硬。
搶到了數千美金,一高興掃了一梭子,誰能想到還有人回應。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他們手一頓,互相看了眼,眼睛發光。
“女人,這裡還有活人!”
“在那裡,那棟樓!”
“走走走。”
他們跳下車,冒著身體,朝著躲藏的大樓跑去。
“不能藏了,快,組織人往3號逃生通道走。”廉景軒大聲喊著,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槍,一拉上膛,站在窗戶邊,看著人影。
他們又不是死人。
雖然不允許持有武器,但來這地方,不準備點家夥什,不害怕嗎?
“好!”
其他同事忙點頭。
他打開窗,對著下麵開了一槍,槍聲嚇得那毒販一慌,朝著兩側的能找的掩體就開始躲避。
扣動扳機就掃!
子彈打在牆壁上,還有沉悶的聲音。
“快,快起來,我們要撤退了。”辦事處的人衝進隔壁房間大聲的喊著,緊促著眉頭,有些不爽,“不要再發出任何聲音,這裡是戰區!”
所有人聞言,都不滿的看向剛才發出尖叫的女人,後者還在發抖。
“大家互相幫忙,男同胞幫女同誌拿一下東西,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體現我們男人的擔當來。”
“走走走。”
一群人如螞蟻一樣大氣不敢喘,但那腳步很嘈雜順著走廊冒著腰。
噗噗噗…
那流彈到處飛,嚇得本身就膽子不大的民眾都不敢跑,辦事處的人見狀隻能讓他們先躲進另一處房間。
心中也惱火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