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道!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彭亮來到牆上的五國地圖前,他拿起一支筆,將原本打了圈的那些秦國城池給畫了個叉。
“有意思。”
他眼中閃著亮光,雖說這次彭誌功虧一簣,讓自己的計劃受到重創,可是這次遇到葉無敵,讓他心中竟升起一絲激動感。
“大公子……老臣有一事沒有弄明白,這葉無敵到底是如何做到未卜先知,知道三公子不會聽你的話的?”一名常伴彭亮左右的花甲老人開口問道。
彭亮聞言,回過頭看看著桌案上放著的消息和木人,道“細細一想,這葉無敵確實厲害。他此前必定通過某個渠道了解過我與小誌的關係,尤其是小誌的性格,他摸得極其透徹。而也正是利用小誌那自負的性格,他這連環計才能成功,也才能將那幾個城池收回去。不過,此人自己打入內部,潛入小誌身邊,倒也有些膽識。換作一般人,怕是要派自己的親信前去。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有這份膽識,此計才能成功,換了彆人,怕是做不到這麼好,小誌雖然有些自負,喜歡與我較勁,但卻心中多疑,若是另外一個人,他這計劃不一定能成。還有,此人分明有機會擒下小誌以此來要挾我們,但他沒有,反而做了一出戲將小誌放了回來,而且,我猜這些木人也是他吩咐人一開始就做好的,並且那首打油詩,裡麵暗藏小誌勾結外敵的信息,若是配上這擺出殺式的木人,一旦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想?”
“可老奴還有一事不解,此前他化名林嶽,為何之後又要故意泄露消息,暴露真名?”那老者又問道。
彭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白叔不知,這才是此獠最厲害之處!你細細想,他暴露真名引起我們懷疑是在什麼時候?”
那被喚作白叔的老者皺眉,這事是他發現的,自然有印象,“似乎是在三公子拿下兩座城池的時候。”
彭亮繞過書案,來到朝著門口的地方,看著院子裡已經枯萎的四海花,道“不錯,此獠拿捏人心有一手,他那時故意暴露真名,雖然看似凶險,實則是一步妙棋。小誌當時剛剛拿下兩座城池,正是誌得意滿,意氣風發之時,他冒險暴露身份,消息還先送到我們這裡來了,我若猜的不錯,他應該收買了軍中遞消息的人。消息傳來,我給小誌提醒,小誌心中本就與我較勁,加之那葉無敵故意幫著小誌‘拿下了’兩座城池,小誌心中存疑,又自負自己能夠掌控那葉無敵,所以才中了他的奸計。他這一手,走的乃是激起小誌的好勝心,反而更方便他行事了。唉~,說來也怪我太小瞧此人了,當初隻是信上給小誌提醒了一下,他不聽,我便也沒有怎麼當回事,誰知,此人居然能夠讓那被收服的三座城池倒戈。”
說到這兒,他心中升起疑惑。
“據我所知,這人手上並無軍隊,也非魔宗之人,更不是那沙漠裡的世外宗弟子,如何能夠悄無聲息讓三城城主聽從他的話的?”
彭誌雖非修行中人,但對各大宗門的修行也有很多的了解,至少,每個修行門派的特點他是非常清楚的。
“白叔,幫我給天都山遞個消息,讓他們查一下,這一點不查清楚,我們很有可能一直處在被動之中,怕是哪天被人混進來了都不知道。”
彭誌說道,他走到桌案上,拿起毫筆迅速寫了一封信,封好交給了白青,白青接過信轉身出去了。
彭亮又轉身看著牆上的地圖,葉無敵是個變數,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他心中當然感到可惜。
可事已成定局,心中再如何懊惱也沒用。
他看著秦魏邊境之處,石壘城已經被他攻下,槃瓠也已經上了他的船,安王也被他拿在了手裡,這邊有個葉無敵,他雖然想要收拾此人,但從這一次交手來看,此人絕非易與之輩。
“這邊可以先放放,倒是齊國那邊,枉他司徒駿文還被稱為軍神,居然連個鐵血城都遲遲拿不下來。不過,這也說明鐵血軍的確厲害,看來,還要讓秦國更亂一些才行。”
轉過身,彭亮拿著筆,閉上眼想了一陣,隨後下筆連續寫了三封信。
“來人!”
喚來了一個人,彭亮吩咐這三封信一封送到石壘城,另外兩封竟是要交到秦國一世家和一宗門裡。
看著此人拿著三封信離去,彭亮收回目光,心中已經開始籌劃下一步計劃。
……
……
三人並未到達石壘城,路上便遇到了餘常平他們。
在其身邊,一名中年男子落下來,看了眼晏姿,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他倒是沒想到,這位蒼冥宗的天驕弟子竟然下山了,而且,還參與到了這種俗事之中來。
“你便是葉無敵?”
他視線落到葉無敵身上,開口問道。
“晚輩葉無敵,見過前輩。”葉無敵拱手行禮道。
眼前這名靈台境修行者他沒有見過,不過也正常。秦國那麼多修行門派,靈台境也有許多,可真正能夠在整個秦國都有名的靈台境,也就隻有那麼幾個,加之這些人更多時間都在閉關修行,不可能每個人他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