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崩潰哭泣,歇斯底裡的,不是雲浩天,而是魚小小。
魚小小站在床前,白嫩的臉上終於難以抑製的滑落無數淚痕。
他們一行人並肩作戰六年,雖然靈初和薑寒煙不經常去落妖城外對敵,但是,餘下的幾人,魚小小,雲浩天,司徒揚以及沈聞舟,卻是每一次獸潮都要去往城外拒敵的。
也因此,他們常常都是聚在一起互相幫助。
隻不過,戰場之上混亂無比,很經常就會被妖獸衝散開來。
這一次也是這樣,不一樣的是,魚小小和雲浩天,並沒有被衝散多遠,兩人還是可以守望相助的。
雲浩天築基多年,又常常在十萬大山與妖獸對戰,實戰經驗豐富,修為實力也不錯,原本在獸潮之中,即使不算遊刃有餘,也不算危機重重。
可是這一次,他們兩個人遇到了十餘隻妖獸的圍攻,其中還有數隻築基後期的妖獸。
獸潮的恐怖,就在於妖獸數量的龐大。
單一而言,修士的手段遠遠多於妖獸,同境界對戰往往容易占據上風,隻是獸潮之時,妖獸以數量取勝,才令修士頭疼至極。
魚小小原本就比幾位師兄師姐晚築基,又經曆的少,剛剛築基不久,就遇上了獸潮。
能夠一直平安無事的在落妖城裡戰鬥到了第六年,已經是很出色了。
隻是這一次,兩人的運氣有些不好。
十餘隻妖獸的圍攻,一下子就讓兩人處處受製。
後來,魚小小一個疏忽之下,差點被一隻築基大圓滿的妖獸偷襲,而這一偷襲,是雲浩天替魚小小擋下的。
也就是這一擊,擊碎了雲浩天的丹田。
後來,雲浩天又被妖獸生生咬去了右臂。
屋子裡都是魚小小的哭泣聲,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難怪雲浩天出事了,魚小小卻也沒有來,而且,還是由魚小小發來的傳音符告知眾人此事,原來,這就是此間緣由。
也難怪,眾人見到魚小小的時候,魚小小臉上的神情那麼難看,雙眼通紅。
自責,愧疚,悲傷,就像一片深海,牢牢的將魚小小困鎖在其中。
靈初看著魚小小往日裡活潑的麵容上,隻餘下一片悲戚,心中一酸。
若是雲浩天師兄一輩子都這樣了,魚小小也將永遠走不出去。
聽著魚小小的哭聲,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反倒是雲浩天,先開口了,“你們莫要隻聽小小師妹那麼說,被那麼多妖獸圍困,小小師妹也替我擋下了不少的偷襲,而且,要不是小小師妹拚死把我從獸潮裡拖出來,我的名字,恐怕早就出現在往生碑上了。”
說到這兒,雲浩天側過頭去,還看了一眼擺在身側的火焰長刀,目光裡透著淡淡的溫柔,“更何況,為了我的這把刀,小小師妹可是在無數屍體裡翻找了許久。”
“小小師妹,莫要哭了。”將目光移開長刀,雲浩天微微柔和了目光,看著哭成一個淚人的魚小小說道。
然而,魚小小卻哭得越發大聲。
靈初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相望無言。
這般看來,走不出去的,分明不是雲浩天,而是魚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