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話好像是這一切事情,都是因為他楚長生讓她去的一樣。
一陣氣惱過後,湧上心頭的,卻是莫名的好笑,楚長生咽下了喉中差點噎住的茶水,臉上的笑容再次明朗起來,“好呀,我便指點道友一條路,不出三日,蓬萊的清月聖女和梧歌聖女,必然會離開歲安島!”
離開歲安島?
隻要離開了歲安島,到了茫茫無際的大海之上,到時候,機會便多得是了。
靈初雙眸一亮,灼灼的看向楚長生,昨夜她確實是思來想去了一夜,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眼前的這個楚道友,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但他的目的,應該與自己是一致的。
也就是說,他確實是想要讓自己知道鮫人的下落,甚至是懷疑上清月聖女。
換一句話說,就是楚長生是要幫自己的。
所以,今日靈初才會這般直接的詢問,不論是上對方的船隻,還是拉對方上自己的船隻,最後的結果隻要是同一條船就是了。
不出三日,清月聖女和梧歌聖女就會離開歲安島。
靈初在心中反複咀嚼了兩遍這個消息,最後隱隱約約察覺到,或許今日她沒有這麼逼問一番,相必在清月聖女和梧歌聖女離開歲安島前,楚長生必然也會想其他的辦法將這個消息透露給自己。
否則的話,楚長生何必費儘心思的要在她麵前引起鮫人和清月聖女的事情。
隻不過,自己的反應出乎了楚長生的預料,所以導致自己提早知道了這個消息。
“多謝楚道友點撥了,這個恩情我記在心裡了。”靈初得了消息,片刻都沒有多坐,直接就起身告辭離開,分外利索。
對麵坐著的楚長生一愣,這麼利索?
不再問問他具體什麼時候離開?怎麼離開?
靈初不知道楚長生的想法,但她想的很是明白,或許在見到鮫人和清月聖女這兩件事情上自己與楚長生的目的相同,但後續的事情,可就不能保證,他們之間的關係,脆弱的如同泡沫,一滴水珠都能輕易戳破。
其他的事情,自然不能全部都透露在楚長生一人的身上。
綠色的裙衫如同一抹清影,消失在畢方閣的樓梯間,靠窗而坐的年輕男子低頭一笑,一陣風輕柔的從窗外吹入,吹皺了茶杯裡的清清茶水。
風過,白影已悄然不見。
而二樓之中,高談論闊,熱鬨喧囂的無數金丹境界修士,卻俱都一無所覺,就連眼角都沒有留出一絲餘光到那個窗邊。
畢方閣頂樓暗室之中。
一頭雪白長發垂落腰間的男子長長的羽睫微微一顫,晶瑩剔透的睫毛緩緩抬起,露出一雙湛藍湛藍的眸子。
在風吹皺清茶的那一刹那,湛藍的眸子如水般輕輕淺淺的泛起波瀾。
楚長生,沉寂了那麼多年,又出現了。
是長生路,開啟的契機出現了嗎?
長生長生,水中月,鏡中花,一場笑話。
波瀾起,波瀾儘,長長的睫毛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