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激動地掩著嘴,眼淚掉得更急了。
“母親,靜靜,你們聽到阿錚說的話了嗎?他相信我們,他信我們啊。”
沈老夫人不住地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戚靜靜怔怔看著沈錚,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什麼也說不出來,隻一雙妙目亮晶晶地看著沈錚。
阿蓮娜緊緊抓著沈錚的手臂,又慌又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你從現在開始要留在沈家生活了,你不要我和茹茹了?”
“阿勁,你不要忘了,是我把你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是我不眠不休,貼身照顧了你好幾個月。
你答應過我要好好待我的,還有茹茹,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你難道為了外人幾句莫須有的話,就要拋棄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嗎?你讓我和茹茹以後該怎麼辦啊?”
阿蓮娜說著,眼淚緩緩滑落下來。
沈錚瞳孔微縮,悶悶開口道:“你彆哭,我沒說不要你和茹茹。”
“真的?”
阿蓮娜眼巴巴看著他。
沈錚抿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阿蓮娜破涕為笑。
戚靜靜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鬆開,再攥緊。
馮氏滿臉不讚同。
“可靜靜也是你的妻子啊,當年她可是頂著壓力,捧著你的牌位嫁進來的,還為你生下了遺腹子俊熙。
這三年是靜靜替你孝順父母,照顧老人,也是靜靜一直堅信不沒死,不管西北的環境多麼惡劣,她帶著孩子常駐西北,就是為了尋找你。
阿錚,你可不能做那種負心薄幸的男人,更不能負了靜靜,我們你可以不認,但不認靜靜和俊熙,絕對不行。”
沈老夫人點頭,“沒錯,靜靜和你是正兒八經拜過天地,拜過高堂的,是我們家所有人都認定的少夫人。”
沈錚內心十分震動,漆黑的眸子落在戚靜靜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一瞬間仿佛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原來當年她是捧著他的牌位嫁進來的。
一個女人,該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嫁給一個牌位,從此賭上自己的一生?
沈錚心頭沉甸甸的,他甚至莫名有些羨慕那個原來的自己。
阿蓮娜沉著臉強行橫插在兩人中間,打斷了兩人的眼神對視。
“我和阿勁也是在薩滿主持下,拜過長生天的,他是我阿蓮娜的駙馬,這樁婚事是上天都認定了的。”
她眼巴巴地看著沈錚,語氣卻放軟了,帶著些許的哀求。
“阿勁,我們三年多的感情,難道你舍得拋下?你忍心讓茹茹這麼小就沒了爹?你知道沒爹的孩子會被人怎麼欺負嗎?”
戚靜靜臉色一變。
沈錚眼底閃過一抹痛苦的掙紮。
沉默許久,他向沈老夫人和馮氏一鞠躬,又深深看了戚靜靜一眼。
“對不起,我現在腦子十分混亂,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該如何處置這件事。”
沈老夫人和馮氏十分失望。
戚靜靜閉了閉眼,沒說話。
阿蓮娜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提到茹茹,阿勁一定會心軟的。
畢竟茹茹是他從小寵到大的。
可她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解決辦法。
略一沉吟,阿蓮娜歎了口氣,擺出一副萬分為難的樣子看著戚靜靜。
“我貴為羌國的公主,本來是絕對不允許我的駙馬納妾的,但你的事我剛才聽了也十分動容。
這樣吧,如果駙馬他要認祖歸宗,我就允許你做個妾室,這樣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