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我老婆子把話撩在這兒,衛國公府靜靜這一個孫媳婦,隻認靜靜這一個世子夫人,不管.....”
頓了頓,她一字一句道:“不管世子在不在!”
阿蓮娜臉色大變。
“你!”
沈錚瞳孔微縮,神情十分動容。
他並沒有因為沈老夫人的話而生氣,相反,心裡反而生出一種就該如此的感覺。
他開口打斷了阿蓮娜的話。
“你們彆誤會,我從來沒有想讓戚將軍做妾的意思,更沒想過要辜負她。”
阿蓮娜倏然瞪直了眼睛。
“駙馬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辜負她,難道你要辜負我和茹茹嗎?”
沈錚深深歎了一口氣,神色頹然。
“對不起公主,當年我不知道家中已經有妻子,如今錯已經鑄成,再說這些都是徒勞。
今日起,我就先不和你回官驛了,茹茹那裡,公主就說我有急事出去忙了。
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想好這件事該如何處置,我再和公主見麵。”
阿蓮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意思?你從今日開始難道就要留在沈家?”
“阿勁,你瘋了?”
她慌亂地抓住沈錚的手,紅著眼圈哭得梨花帶雨。
“你不能這麼對我和茹茹,你忘了是誰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你整整兩個月嗎?”
“我本來是羌國的公主,不用非得嫁給你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的,是你醉了酒讓我有了茹茹。
我生茹茹的時候大出血,險些喪了命,你當時抱著茹茹在我床前曾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還有......還有去年除夕時,你答應過我......”
“夠了,彆再說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戚靜靜忽然起身,高聲打斷了阿蓮娜的話。
阿蓮娜轉頭,滿臉憤恨地瞪著戚靜靜。
“現在你得意了吧?”
戚靜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沈老夫人麵前跪了下來。
沈老夫人臉色微變。
“靜靜你這是做什麼?有話起來說。”
戚靜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靜。
低聲道:“祖母,寫一道放妻書給我吧。你曾說過,任何時候隻要我想離開,便會寫一道放妻書給我。
現在,我想離開了。”
沈老夫人和馮氏臉色都變了。
沈老夫人拉著戚靜靜,眼中淚光閃爍。
“孩子,這放妻書我什麼時候都能給你寫,唯獨阿錚活著回來,我不能寫給你啊,這是打我老婆子的臉啊。”
“當初你在那種情況下嫁進來,若不是你撐著我們,我和你婆婆,幾位嬸子早就倒下了。
我一直想寫放妻書給你,是不想你年紀輕輕就守寡度日,是真心想讓你幸福。
現在阿錚活著回來了,我們要是給你寫一封放妻書,那我們沈家還是人嗎?那是畜生啊。”
戚靜靜深深磕了一個頭下去,眼眶微紅。
“我懂祖母的意思,也知道祖母疼我,當年本就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嫁進來,如今這種情況,我離開是最好的辦法。
祖母就不要讓大家為難了,讓我離開吧。”
沈老夫人潸然淚下,死活不肯答應寫放妻書。
戚靜靜沒辦法,轉頭看向沈錚。
“如今你活著回來了,按理這事應該由你做主,你來寫放妻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