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眼看著父子倆就要爭吵起來,顧楠一把扯住蕭彥。
“你和孩子置什麼氣啊,有話慢慢說。”
一邊說著,一邊使眼色示意琳琅將蕭懷璟帶出去。
屋裡隻剩下夫妻倆了。
蕭彥氣衝衝道:“你就知道護著他,你看看他越大越一身反骨,我說一句,他有八句等著。”
顧楠擰眉。
“懷璟還是個孩子,他這個年紀最是講究公平公正的時候,被人用暗器暗算,他當然不服氣。”
她並不覺得兒子真的做錯了。
蕭彥滿臉不讚同。
“他是在軍營裡,軍營裡講究的就是無條件服從,他一個小兵就知道反抗上峰了,將來上了戰場怎麼辦?
他若是不能服從命令,不聽號令擅自行動,不僅可能會讓自己受傷,甚至會拖累全軍受傷。”
“你啊,就慣著他吧,他現在這副臭脾氣,都是你嬌慣出來的。”
顧楠沒好氣地一扭身子。
“是,都是我慣的,前幾年懷恩剛找回來的時候,是誰一直小心翼翼照顧他情緒的?
合著他現在大了,難管教了,就都是我慣的了?”
“既然這樣,我肚子裡這個我也不養了,生下來就交給你帶走,你愛去哪兒養就去哪兒養,我倒要看看你能養成什麼好樣。”
她氣衝衝地一扭腰身,離開了。
腰被蕭彥從身後攬住,他的大手輕輕撫在她尚未隆起的腹部。
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聲音透露著一絲絲委屈。
“我一時氣壞了,說錯話了還不行麼?”
顧楠冷哼,斜睨了他一眼。
“都是我慣的?”
蕭彥親了親她的耳垂,放軟了聲音。
“我,我慣的,都怪我。”
“我就是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他將來總要建功立業的。
我不是怕他上了戰場吃虧麼?所以才想著把自己走過的彎路,得到的經驗都告訴他。”
顧楠歎了口氣。
“天下做父母的,大抵都是這麼想的,可咱們說了也要孩子能聽進去。
他現在這個年齡,咱們好好說他都不見得聽進去,和他吵他就更聽不進去了。”
蕭彥捏了捏鼻梁,一臉無奈。
“我也不想和他吵,可我剛開個頭,他就蹭蹭頂我,我這不是沒壓住火氣嘛。”
顧楠也覺得頭疼。
他們總想著懷璟小時候在荊南受的委屈,所以前些年儘可能遷就懷璟。
時間長了,倒養成了懷璟霸道驕傲的性子。
尤其是懷璟滿了十歲以後,性子越發張揚,難以管教。
“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才能聽進去我們的話,希望琳琅能勸得動他。”
琳琅其實也勸不動。
蕭懷璟一口氣跑出去,他跑得快,尤其是天天在軍營鍛煉,個頭又長高了一截。
三兩步就把琳琅甩到了後麵。
等琳琅氣喘籲籲跑回院子裡的時候,蕭懷璟已經氣衝衝地坐在院子裡的梧桐樹的樹杈上了。
兩隻手摁在樹杈旁邊,低頭沉著臉俯視著琳琅。
“你敢替老頭子說一句話試試!”
琳琅彎著腰,雙手摁著腿,大口喘氣。
“你.....你看我這樣子.....還能...說出話嗎?”
蕭懷璟目光梭過她發白的小臉,喉嚨溢出一抹冷哼。
“明明也天天跟著武師傅學了武,也不知道你都練哪兒去了,跑這麼點距離就喘得更牛一樣。”
琳琅癟癟嘴,也不生氣,緩緩站直身子,努力仰著頭。
細聲細氣道:“我沒有天賦嘛。”
說著用力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眨巴著水光瀲灩的大眼睛。
“哥,我的脖子好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