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啞得像個粗噶的老嫗,像是鋸子鋸木頭的聲音一般粗糙刺耳。
楊芷荷被刺激得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嗓子......我的嗓子!啊!我的嗓子怎麼了?”
她一隻手捂著脖子,另外一隻手狠狠地攥住了顧姣姣的手腕。
她原本有一把清脆的好嗓子,不說悅耳動聽,但也清脆嬌俏。
“顧姣姣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對我下了藥?”
她神情癲狂,拽著顧姣姣的手不停地顫抖。
顧姣姣隻覺得手腕幾乎都要被扯斷了,卻並沒有掙紮,隻靜靜看著她。
“我為什麼要對你下藥?”
“自然是因為......”
楊芷荷嘴張了張,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顧姣姣有什麼理由對她下藥呢?
她出身比不上顧姣姣,進了宮連陛下的寵愛都沒得到。
陛下已經明確地說了,永遠不會寵幸她。
可她卻那麼喜歡陛下......
想起陛下說的那些無情的話,劇烈的心痛襲上心頭,楊芷荷的手攥得更緊了。
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下來。
“為什麼?你明知道是我先對陛下動心的,你那時候親口說的,你說你不想進宮的。
既然不想進宮,你為什麼又要進來?為什麼還要和陛下......”
顧姣姣苦笑。
“你覺得我有選擇的自由嗎?我說不想進宮就能不進嗎?”
楊芷荷脫口而出。
“為什麼不能?你姑母是清河縣主,你姑丈是攝政王,隻要你說一句不想進宮,誰能勉強你?”
顧姣姣靜靜看著她。
“如果是陛下非要我進宮呢?”
從她進宮到現在蕭懷恩的種種表現,她還有什麼猜不出來的。
蕭懷恩對她,是勢在必得。
即便是她找了姑母和姑丈說不想入宮,蕭懷恩也會想辦法的。
楊芷荷瞳孔圓瞪,隨即神情激烈地搖頭。
聲音帶著兩分尖銳。
“你胡說,你撒謊,陛下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選秀的時候,她們去禦膳房偷東西吃遇到陛下的情形。
陛下對她客客氣氣,對顧姣姣確實滿臉笑意。
顧姣姣念叨了一句若是日日都能吃禦膳房的菜就好了,第二日就有內侍將顧姣姣請了去。
當時她以為是清河縣主請的,現在想想隻怕是陛下安排的。
原來在那個時候,陛下就已經喜歡顧姣姣了嗎?
這個認知讓楊芷荷呼吸幾乎停滯,眼淚掉得更加凶。
急聲道:“可是你心裡明明有彆的男人,你明明就不喜歡陛下。
你為什麼還要霸占著陛下?”
顧姣姣臉色微變,卻還是放緩了聲音。
“芷荷,朋友一場,我也不想瞞你,我那時候隻是想要自由的生活,所以不想入宮。
可是我已經入宮了,陛下她待我很好,我也想回以同等的感情給他。”
“感情的事,容不下第個人,我也是今日才明白這個道理。我隻問你,如果陛下喜歡的是你,你肯讓陛下寵幸我嗎?”
“我當然......”
楊芷荷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願意兩個字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並不願意。
她怔怔鬆開顧姣姣的手,臉上的癲狂逐漸退去。
顧姣姣了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