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她朝屏兒命令道。
屏兒跪了下來,不卑不亢地看著林思悠。
“你身為我的丫鬟,在外不為我說話也就算了,竟然還第一個出賣我,你是不是想著,王妃把我處置了,你好去夫人那裡當差?”
“姨娘,你說錯了,奴婢在這裡伺候你,也是在給夫人當差。”屏兒輕聲提醒。
“是我平日裡太給你臉麵了,再怎麼說,我都是你半個主子,竟養得你對我如此不敬,就憑你對我的態度,要是我告到夫人那去,你以為,夫人不會懲罰你嗎?”
“姨娘要是能拿出實際的證據,隻管去告奴婢,夫人向來注重真憑實據,隻憑你空口白話可不行。”
“你!那我告訴世子總行了吧!世子難道就不能懲罰你一個丫頭?”
屏兒知道,林姨娘這是嫉恨昨天她在王妃麵前的言辭,想在她麵前立立威了。
“姨娘,昨日你在宴席上,稱呼王妃為母妃,這本就是大不敬之罪,你明知故犯的用意,奴婢知道。”
“你知道什麼?”
“奴婢知道,林姨娘不是為自己能和王妃親近,而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姨娘想讓肚子裡的孩子,也成為嫡出。”
林思悠的想法被屏兒戳破,她並未惱怒。
“府中的孩子,哪一個是夫人所生?為什麼他們可以記在夫人名下,都成了嫡出,我的孩子就不行?”
“姨娘,這世上哪有那麼為什麼?你這樣想本身就是錯的,夫人想認冬姨娘的孩子為嫡子,未必會想認你的,不是你的,你就不要強求。”屏兒忍不住勸道。
“冬苓的出身還不如我,一開始,隻是個賤妾,她生的孩子就能成為嫡子,我生的為什麼不可以?”林思悠怒氣衝衝地質問。
要是嫡子是紀初禾所生,冬苓生的也是庶子庶女,她絕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如今這樣的局麵,讓她如何不想?
她要不爭一爭,將來,她的孩子就比冬苓生的身份低上一等了。
要是紀初禾真的一直不和世子圓房,也不生孩子,那王府的爵位,豈不是也要落到冬苓生的那個孩子頭上?
屏兒不想再勸了。
一開始,她覺得林思悠怎麼都比徐姨娘好一些。
現在來看,真是一路人。
林思悠恨恨地瞪了屏兒一眼。
一個卑賤的丫鬟都敢這麼輕視她,說教她。
她非要讓她們看看,她生的孩子,究竟能不能成為嫡出!
……
紀初禾和榮卿卿睡了一晚,起來腰酸背痛。
這丫頭半夜把她抱得緊緊的,差一點透不過氣來。
紀初禾醒來,洗漱完整理好妝容,榮卿卿還沒起床。
“昨晚林姨娘那裡沒再鬨出什麼事吧?”紀初禾朝綿竹詢問道。
“回夫人,世子昨晚都歇在她那裡了,她還能鬨出什麼事,夫人,您準備什麼時候敲打敲打林姨娘?她這不該有的心思,趁早收了。”
“不急,我拒絕不行,這事得讓世子自己拒絕,方可有效。”
“夫人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