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抿了口茶,微閉雙目,神情陶醉“閻鐵衣啊,被我殺了!”
喬六爺定了定神“當真?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青聳聳肩,隨意道“自然是真的,他想殺我,然後就被我殺了,作為代價,鐵衣幫就是我的了!”
“就這麼簡單?”喬六爺猶不敢置信,鐵衣寒叟,安陽縣赫赫有名的強者,即便是他,也不是對方的對手,但現在卻死了。
且死在一個少年手中,說出去誰信?
葉青伸出左手,露出衣袖下麵的青魔手,道“殺個人而已,有多麻煩!”
“閻鐵衣的青魔手?”喬六爺自然知道青魔手,身軀微微一顫,良久方才輕輕一歎,說不儘的唏噓“青魔手既然在你手中,如此看來,閻鐵衣是真的死了!”
“無歡,你……唉,真是年少有為啊!”
他雖然早知曉葉青很強,但沒想到,居然強到這種地步,殺了擁有青魔手的閻鐵衣。
如此說來,對方要殺他,亦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裡,喬六爺不禁有些慶幸,幸好先前沒有與葉青魚死網破,否則的話,他墳頭的草,估計已經有兩尺高了。
“客氣,客氣!”葉青翹著腿,懶懶道。
“不過,無歡你雖然殺了閻鐵衣,控製了鐵衣幫,但事情並未結束,仍需小心!”喬六爺穩了穩心神,輕輕道。
葉青道“六哥你是說鄭峰吧!”
“不錯!”喬六爺恢複了以往的鎮靜,緩緩道“閻鐵衣曾經救過鄭峰的性命,兩人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所以你殺了閻鐵衣,鄭峰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葉青並未驚慌,道“所以,今天我才來找六哥你啊!”
“我”喬六爺一愣,旋即警惕道“喬某隻是一介商人,可幫不上無歡你的忙啊!”
葉青斜睨了喬六爺一眼,笑道“嘖嘖,六哥,你這話可就傷兄弟的心了啊!”
“不過,六哥放心,今天我來,就是與你談生意的!”
“哦,洗耳恭聽!”喬六爺道。
葉青坐直身子,正色道“首先,鄭峰,必須死!這個沒得商量。不過六哥放心,對付鄭峰的事兒,不勞六哥動手,我自己搞定就行。”
“我來此,隻想問一句,鄭峰死後,鄭家的財產利益,六哥可有興趣?”
“有興趣如何,沒有興趣又如何?”喬六爺眸光閃爍,不急不慢道。
葉青整暇以待“有興趣,那鄭家的財產利益,你三我七;沒興趣,那麼就當我沒來過!”
“不過,這可是送上門的餡兒餅,六哥可要想清楚哦?”
“餡兒餅?是燙手山芋吧!”喬六爺笑著搖搖頭,不再說話。
“那這個燙手山芋,六哥你要,還是不要?”葉青似笑非笑,仿佛一點兒也不著急。
“要,為什麼不要!”喬六爺話鋒一轉“不過,利益分配得改一下,你三我七!”
“嗬嗬,六哥你這可就有些不地道了啊!這樣吧,兄弟我退一步,你四我六如何?”
“兄弟歸兄弟,生意歸生意。不過,無歡你既然都讓步了,那我也退一步,你我五五分,如何?”
“好,成交!”
“好,合作愉快!”
……
“陶顯,你可是不解,為什麼我要將到手的好處,平白無故地送出去一半?”
出了喬府,葉青瞥了一眼滿臉疑惑、想問又不敢問的陶顯,微笑道。
“正是!”陶顯有些不解道“喬六爺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鄭家一半的好處,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嗬嗬,便宜嗎?錯了,這可一點兒都不便宜!”葉青淡淡道“鄭家的好處,我們鐵衣幫,一個人吞不下。”
“鄭家好歹在安陽縣盤踞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利益更是牽扯眾多,一旦我殺了鄭峰,鐵衣幫再將鄭家的所有財產利益吞並,那麼,難免會損及他人的利益,給人一種貪心不足之感,亦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鐵衣幫必將寸步難行。”
陶顯垂下頭,想了想,點點頭。
“所以,鄭峰死後,鄭家的好處,是一塊燙手山芋。但再燙手,到了嘴邊,卻不能不吃,怎麼吃,才不會讓人覺得吃相太難看呢?那就是與人分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而喬六爺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論及關係,在安陽縣誰都比不上喬六爺,與喬六爺合作,既可以避免我們鐵衣幫成為眾矢之的,又可以借助喬六爺的關係,讓其他人不敢隨意找我們的茬。”
“甚至於,我們在吞並鄭家好處的過程中,還要故意遺漏下兩三成,供除我們鐵衣幫和喬六爺以外的其他人去吃。”
“雨露均沾,利益共享,才會和和氣氣,美美滿滿!”
“幫主高瞻遠矚,屬下佩服!”陶顯抱拳,真心實意道。
“嗬嗬,做人不能太貪,太貪,就會一無所有!”葉青微微一笑。
“屬下謹記幫主教誨!”陶顯拱手,繼而問道“幫主,陸雍之,如何處理?”
葉青道“讓尹拘去問問,是誰讓閻鐵衣殺我?能問就問,能留就留,不能問,不能留的話,就殺了。
“反正我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是!”
“對了,陶顯,你今晚去鄭家走一趟,去請鄭峰,就說,閻鐵衣有要事,找他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