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在聽到那縷琴音時,以為是天女姑娘彈的,心中充滿了驚喜,便借尿遁,循著琴音尋到了翠微居,本以為能見到天女姑娘,最不濟也能說上幾句話。
可沒想到,臉都不要了,結果卻擺了個烏龍!
“唉……”葉青長歎了口氣,抱拳道了聲歉“對不起翠微姑娘,打擾了!”
說完,便準備轉身離去。
但剛走了兩步,珠簾微響,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輕輕響起“怎麼,歌唱的不好,連眼睛也不好了嗎?連人都會認錯!”
“天女姑娘?”葉青腳步一頓,雙目圓睜,似不敢置信般,緩緩轉身。
隻見一名年約二十來歲、身穿墨幽繡花長裙的女子掀開珠簾,從內室走了出來。
葉青轉身的一瞬,女子傾國傾城的麵容正好映入眼簾,青絲如瀑,眼眸明淨,唇角笑意溫潤,仿佛水墨丹青中走出來的天人一般。
“你說呢!”女子笑笑,將手中的玉盤放到翠微麵前,道“這三瓶藥是我親手調的,你每日各服一顆,早晚各一次,連續服用十日,你身上的傷就無礙了。”
“不過傷好後,你仍得靜養一段時間,否則容易複發。”
“好,我會注意的!”翠微點點頭。
直至這時,葉青才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狂喜“真的是你,天女姑娘,見到你真是太好
了!”
“有什麼好的?”女子提起紅泥火爐上的茶壺,倒入桌上的玉杯中,清幽茶香,緩緩在室內彌漫開來。
三泡之後,女子端起一杯茶水,遞給葉青,笑著問了一聲。
葉青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滿口生香,心中的驚喜和情緒也平複下來“當然是……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女子淡淡一笑“救命之恩啊,那你可得記住了,說不定我以後會讓你還的。”
葉青理所當然道“自當時刻銘記在心,永不敢忘。”
“傾幽,你們認識?”坐在一旁翠微忽然開口道。
女子簡單道“認識。”
“傾幽?”葉青眼睛一亮“天女姑娘,原來你叫傾幽啊!”
“好名字,一縷如夢鎖清幽,傾覆天下儘長秋。”
“一縷如夢鎖清幽,傾覆天下儘長秋嗎?”女子沏茶的手微微一頓,眼光悠遠,似乎穿越了歲月滄海,夢幻而深邃。
旋即,女子輕輕一笑,夢幻如泡影,消失不見,隻剩下如秋的清寂與平靜“我姓風,名傾幽,你可以稱呼我為傾幽。”
“好,傾幽!”葉青欣然應道“我上次說過了,我叫葉青,字無歡,你叫我無歡就行。”
“對了,傾幽,你是……你住在這裡嗎?”
他本來想問風傾幽是不是翠微舫的人,但臨時改了口。
翠微舫雖說不同於其他的青樓楚館,但在一些人眼中,仍舊是低賤的存在,他怕這句話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所以換了種方式,換湯不換藥。
“怎麼,葉公子是看不起我翠微舫嗎?”忽然,翠微抬頭看向葉青,語氣冰冷。
葉青“……”姐姐,當你的冰山美人不好嗎?插什麼嘴?
葉青擺擺手,摸著鼻子道“沒有,怎麼會?娛樂事業不分高低貴賤嘛!”
而且,作為男人,我最喜歡這裡的好吧!
翠微冷哼一聲,目光冰冷,審視著葉青。
葉青摸著鼻子,總感覺翠微對他懷有敵意,或者準確點兒說是不滿。
風傾幽輕輕一笑,解圍道“我是一名醫師,現暫居在天心醫壚,與翠微相熟,翠微近日身體不舒服,故請我前來為她調配一些藥。”
葉青恍然,由衷地讚歎了一句“原來你是醫師啊,傾幽你不但琴藝高絕,竟然還懂醫術,厲害啊。”
另外,風傾幽住在天心醫壚,這才是重點,記下來,記下來。
“哼,拍馬屁!”翠微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哼一聲。
葉青“……”
姐姐,我招你惹你了,有必要處處針對我嗎?
“看在你和傾幽熟識的份上,我免費告訴你一個消息!”忽然,翠微冷冷道“王落日是文在來的救命恩人,駱森是王落日安插在駱家的棋子。”
“什麼?你怎麼知道?”葉青眉頭緊蹙,緊盯著翠微。
翠微語氣微嘲“葉青公子難道不知道,青樓楚館,酒樓賭坊這種三教九流彙聚之地,是消息最為靈通的地方嗎?”
顯然,翠微還是在諷刺葉青先前看不起翠微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