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後,一個人影躍出水麵,落在一側的屋頂上,正是陳滄。
隻是此時的陳滄,狼狽至極,氣息極度虛弱。
“葉青,是我小看了你,這次是我敗了,不過,舍弟之仇,我非報不可,我還會來找你的。”
說完,陳滄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離去。
“輸了?!劍公子輸了!”
“陳滄居然敗了!”
“劍公子竟然被一拳重創?怎麼可能?”
看到陳滄離去,所有人皆目瞪口呆,如墜夢中。
陳滄啊,可不是那些阿貓阿狗,而是堂堂的洛水四公子,是洛水年輕一輩中最強的存在,現在居然敗了,而且敗的乾淨利落,和先前那些江湖人一般無二。
準確點兒說,那些人死了,陳滄還活著,這或者是兩者唯一的區彆。
“劍呆子,受傷了,而且受了重傷!”
酒樓上,楚念酒也一臉震驚,他也沒想到陳滄會輸,而且以他對陳滄的理解,陳滄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說難聽點就是偏執,如果不是身受重傷,無力再戰,絕不會半途而廢。
所以,陳滄受了重傷。
“葉大人,真的好強!”方玄朗灌了一口酒,目露戰意。
另一邊,薛時午則一臉鐵青,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恨意以及……忌憚。
文在來則偷偷舒了口氣,眼神複雜。
“逃的還真快!”
葉青目視陳滄離開,稍稍有些失望,他剛才故意露怯,本想著利用截江和對方大意的心態,一舉殺了陳滄。
不過陳滄的實力著實不容小覷,而且果決至極,見勢不妙,立即離開,和其有坑的腦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陳滄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葉青嘴角微挑,邪意凜然。
“還有誰想殺我?”
“可以一起上,也可以車輪戰,我不介意的,來啊。”
葉青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咧嘴笑道。
“行,你們先考慮考慮,我先撿會兒屍。”
見沒人上台,葉青蹲下身子,於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摸起屍來。
看著葉青不顧形象,將一個個山河貝、一件件詭器、一本本秘笈收入囊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言,感覺既怪異,卻又眼紅不已。
“真的沒人了嗎?我太失望了!”
撿完東西,葉青用一個屍體的衣服擦了擦手,站起身子,一臉失望。
“江湖……嗬嗬……”
“英雄豪傑……嘖嘖……”
葉青背負雙手,環顧了一圈,滿臉戲謔與不屑。
“無歡的樣子,真的……好欠扁。”
看著擂台上,極儘嘲諷和不屑的葉青,楚念酒不由吐槽了一句,這似乎也代表著所有人的心聲。
“不過,也很霸氣,不是嗎?”林聿淮眸中含笑“我輩武者,不就該如此嗎?”
“豪氣當乾雲,萬人皆可敵”
“飲血酒,殺仇寇”
“踏青雲,登天闕”
“稱一聲英雄與豪傑”
“留萬載聲名於青史”
“壯哉,壯哉!”
“壯哉,確實壯哉,當浮一大白!”
楚念酒、安潤雨等人麵露笑容,附和了一聲,反觀薛時午等人,則一臉鐵青。
“那小子太張狂了,周兄,你要不要上去教訓他一下。”
“對啊,周兄,那小子連番大戰,現在估計早已是強弩之末,你給他來上一劍,說不定就能斬掉那小子的狗頭,不但可以得到太平道的獎賞,還能揚名立萬,何樂而不為呢?”
一座舫船內,一個衣著破爛、邋遢,頭發灰白,但麵容卻頗為年青的男子,正靠在一張椅子上打盹兒,周圍幾個江湖人則在不斷慫恿著男子。
“嘿,你們怎麼不去,當我傻啊!”邋遢男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連劍公子陳滄都不是他的對手,我上去不是找死嗎?”
“我周夢蝶擅長夢中殺人,又不是擅長夢中送死,不去,打死都不去。”
“對了,雷釗,你叫的挺歡的,你為什麼不去,你那雷公彈直接往擂台上一扔,轟的一聲,保不準就將那小子炸死了。”
雷釗是一名相貌方正,沉默寡言的男子,聞言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道“我今天沒帶雷公彈,要不拜鬼你上,你的《拜鬼經》不是已經大成了嗎?隨便拜拜,請一個鬼王降臨,還不分分鐘滅了那小子。”
拜鬼是一名身材瘦小、但頭大如鬥的男子,男子晃著滑稽的大腦袋,聲音怪異道“不了,我今天出門前看過黃曆,黃曆說我今天諸事不順,未必能請到鬼王降臨,所以我就算了。”
“嘁……一個個借口都找的這麼蹩腳,還讓我上,吃屎吧你們。”
周夢蝶嘁了一聲,又閉目打起盹來。
“嘖嘖,天雍之大,無一人堪為吾敵,無人堪得一聲英雄豪傑,儘皆土雞瓦狗矣。”
“哈哈哈……江湖多可笑,可笑,可笑啊!”
擂台上,葉青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最後嘲諷了一波,躍下擂台,所有人下意識分開一條道路,注視著葉青,任由他離開,無一人言語,無一絲喧囂。
但剛走到一半,葉青身子一歪,忽然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