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危險!
“你不是很能跑嗎?你現在倒是跑啊?”
城樓上,段子豹看著被重重包圍的葉青,戲謔道。
葉青皺著眉,沉默不言。
“是不是很奇怪,本帥為什麼會在這裡?”
段子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青,不等葉青回答,自顧自道“本帥覺得,與其在城裡漫無目的地閒逛,還不如守株待兔,反正你若想出城,隻有這麼一條路可走。”
“果然,你沒讓本帥失望。”
見葉青仍舊沒有言語,段子豹繼續道“如何,這種上一刻還是希望,下一刻卻是絕望,一瞬佛國,一瞬地獄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怎麼,不想說話?還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無話可說?”
“嘖嘖,你現在不說,等會兒可就沒機會說了。”
“你的廢話,還真多。”葉青挑眉,不屑一笑。
話音未落,葉青已消失在原地,向一隊黑水精騎衝去。
騎兵,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其衝鋒之時,當騎兵速度達到極致、勢成洪流雪崩之際,便是無往而不利。
眼前的黑水精騎,比先前他對付的那些黑水騎,要強橫上不少,人數也多了一倍不止,一旦衝鋒起來,勢成洪流,就算是他也不見得能討得了好。
所以,對付騎兵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在其為發動衝鋒前,遏其勢,製其力,亂其心,一旦打亂其節奏,騎兵不易變陣,有時候比步兵更容易對付。
葉青先前趁著段子豹自言自語之際,就在尋覓眼前黑水精騎的薄弱之處,不過可惜的是,這些黑水精騎都是百戰之士,經驗豐富,所形成的包圍圈,皆十分縝密,毫無破綻。
不過,也無妨。
既無破綻,那他就自己製造出一個破綻來。
葉青向前奔掠的過程中,一身氣機,一瀉千裡。
“舉矛……”
麵對奔掠而至的葉青,黑水精騎絲毫不慌,領頭的將領揮了一下手。
“嘩……”
所有黑水精騎抬手,動作整齊,甲胄碰撞,如若空中,出現一片黑雲。
黑雲壓城,城欲催。
“投……”
下一刻,短矛飛出,密如雨,疾如風,似是這天地間有大雨,傾盆而泄。
短矛由沉金鍛造,鋒銳無匹,勢大力沉,有破罡斷氣之威,甚為江湖人所畏懼,遇之皆會退避三舍。
但葉青卻未退避,事實上,他也無路可退。
麵對傾瀉而下的短矛,葉青速度不減,周身陰陽兩氣由靜而動,黑白交織,剛柔並濟,所有短矛落在陰陽兩氣上,儘如葉落人身,無傷大雅。
“噗噗噗……”
大地柔軟如豆腐,被沉金短矛洞穿的千瘡百孔,地上短矛林立,漆黑一片。
天上短矛如雨,黯
然無光;
地上短矛如林,漆黑一片。
天地一瞬,皆黯淡無光。
但於這黯淡無光中,卻有一人,奔走如風,速度不減。
遠遠看去,就仿若踏春賞景的文人雅士,意態風流,閒庭信步,頗有幾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之意。
不過,葉青每向前踏出一步,地麵便微微震顫一下,短矛搖曳,嗡鳴作響。
待奔跑至黑水騎身前一丈時,葉青深吸一口氣,一腳跺下。
如震九州。
霎時,地動山搖。
插在地上的短矛,皆被震上半空。
葉青抬手握拳,指掌相觸,沛然如天地相撞,啪的一聲巨響,懸於空中的短矛,儘皆橫空,指向黑水騎。
繼而,葉青一拳遞出。
懸浮於空的沉金短矛,亦隨著一拳,呼嘯而出。
“變陣,橫山……”
“擎盾……”
為首的將領臉色微變,低吼一聲,原本麵對葉青而立的黑水精騎,迅速側轉馬身,穿插交織,瞬如一座山巒,拔地而起,橫亙天地。
與此同時,鱗馬身上的甲胄,化作一麵麵盾牌,所有黑水精騎持盾,擋於身前。
層層盾牌,亦如層層山巒。
這時,葉青的拳鋒亦落下,拳如孤騎,破陣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