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秋元呢,也不知為何,明明知道這其中有些誤會,眼前的楚王孫,可能並非先前壞他好事之人,但在他扣住楚王孫咽喉之時,心中忽然湧出一股不可抑製的憤怒與殺意,竟是直接下了死手。
隨著哢嚓一聲,楚王孫的咽喉塌陷,崔秋元竟是生生捏碎了楚王孫的喉骨。
在捏碎楚王孫喉骨後,崔秋元已心生悔意,隻是事已至此,再無後悔的餘地,且彆人懼怕稷下學宮,他卻不懼,所以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了事。
有了決斷,崔秋元五指上泛起青黑屍氣,死寂森然。
“戮屍手”
戮屍手,戮屍滅魂,隻手之間,乃崔秋元的絕學,隻要摘掉對方的頭顱,就會連對方的生命、神魂一起滅殺。
可見,崔秋元已對楚王孫起了必殺之心。
而已醒轉的張陵陽等人,縱是想阻止,已然來不及。
隻是就在楚王孫生死危急時刻,楚王孫的眉心,忽有米粒大小光點生出,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光華大生,化為一個身穿粗布麻衣、頭發花白、普通平凡的老者。
老者出現之後,如有靈性,低頭俯視了崔秋元一眼,手中出現一柄戒尺,敲向崔秋元的手腕。
明明老者那一敲,普普通通、輕描淡寫,無任何玄妙可言
,偏偏卻後發而先至,在崔秋元還來不及動手之前,敲在崔秋元的手腕上。
“啪……”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大殿內響起,看似輕飄無力的一記戒尺,卻打得崔秋元步履踉蹌,一身勁力、氣勢消弭。
“以大欺小,君子不為也!”
一戒尺敲退崔秋元後,老者輕斥了一聲,而後又一戒尺敲在楚王孫的額頭上,張口就罵“你小子翅膀硬了啊,敢和真人打架,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而且打不過你不會跑啊,老夫白傳授你那麼多行走江湖的經驗了,真給老夫丟臉。”
“滾蛋……”
罵完之後,老者又一戒尺敲在楚王孫的額頭上,“啪”的一聲,楚王孫的額頭上頓時紅腫一片,可見那一戒尺之重。
不過,隨著這一戒尺,楚王孫的身影陡然變得虛幻,憑空消失不見。
“以心為仁,天之所眷,諸位好自為之。”
老者的身影,亦隨之消失,消失之前,老者還似有若無得看了一眼慕容羨仙。
“有意思,他是誰?”
待老者消失不見後,慕容羨仙開口問道。
“應是……稷下學宮的大祭酒!”曲琅嬛回答道,僅僅隻是一縷精神意誌,就如斯強大,唯有稷下學宮的那位儒家聖人了。
“稷下學宮的大祭酒啊,八百年前,本宮也曾拜訪過稷下學宮,見過當代大祭酒,那位老夫子古板得很,一言一行皆遵循古禮,沒想到這位大祭酒,倒是一個有意思的人。”慕容羨仙饒有興味道。
崔秋元則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葉青也舔了舔嘴唇,沒想到殺個楚王孫,竟然會把稷下學宮的儒家聖人給招來。
是的,先前就是他以魔念,暗中影響崔秋元的心緒,使之對楚王孫產生仇恨與殺意,欲借崔秋元之手,殺了楚王孫。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隻是萬萬沒想到,大祭酒竟然在楚王孫的身上,留了一縷精神意誌,聖人神念,在最後關頭救了楚王孫一命,功虧一簣。
由此可見,大祭酒對這位學生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