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青年屈指叩於古鐘之上,即有鐘聲浩蕩,玄光垂映。
鐘聲浩蕩,卻不暴烈,鐘聲所過,平風火,定五行,彌漫的幽火凝滯於半空,扭曲無序的虛天如被撫平。
玄光映照,卻不耀眼,玄光所及,蕩日月,退邪祟,暴虐陰邪的氣機不斷消散,毀滅死亡的力量寸寸湮滅。
鐘聲浩蕩平天地,玄光映耀蕩日月。
“這不可能?”
寶樹王怒吼,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已然被鐘聲鎮壓,儘數被玄光封禁,無法動用。
他所使用的秘術,乃羅刹王族至高之法,羅刹王親授,獻祭自身生命,燃燒羅刹王族聖血,一旦使用,可短暫突破生命極限,發揮出亙古級詭怪的實力,尋常聖人不可阻,不可逆。
可現在,他的羅刹秘術,竟然被人阻止了?
或者準確來說,是他堪比亙古級詭怪的力量,生生被鎮壓和封禁了。
此刻的他,便是連自殺,都難以做到。
這是何等偉力?
“你是聖人?!”
所以,隻有一個可能,對方是聖人,而且不是尋常聖人。
“現在還不是,不過,將來一定是!”
平淡卻自信的聲音中,又是一道鐘聲響起。
先前那道鐘聲還未消失,玄光亦未消散,便是新聲又起,玄光再生。
霎時,鐘聲重重交疊,如漣漪,玄光陣陣交織,若碧波。
碧波蕩漾生漣漪,長空萬裡天地清。
隻見鐘聲玄光震蕩、交織之下,虛天如被碧波滌蕩,一切汙濁邪祟、陰暗鬼魅,儘數被滌蕩一清,天朗氣清,澄淨無垢亦無瑕。
而寶樹王所化的羅刹神樹,同樣在鐘聲玄光的滌蕩下,戾氣皆散,濁氣儘消,重新變作五寶妙樹。
“當”
“當”
“當”
下一刻,青銅古鐘連響九聲,每響一聲,五寶妙樹便縮小一分,九聲之後,五寶妙樹已然渺小羸弱似野草。
然後,一個手掌,將五寶妙樹連根拔起。
“你是誰?”
男子手掌之中,五寶妙樹中傳出寶樹王的聲音。
“我是人!”男子笑道。
“你究竟是誰,告訴本王,你究竟是何人?”寶樹王咆哮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輸了。”男子不疾不徐道。
聞言,寶樹王大聲譏諷道“你是怕吾主找你報仇吧,哈哈哈……你們人類,果然都是一群膽小怯懦的鼠輩!”
對於寶樹王的譏諷與侮辱,男子卻似毫不在意“彆白費力氣了,我不會殺你的,你的小命,留著還有用。”
寶樹王的笑聲一頓,頓時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是的,他之所以譏諷辱罵男子,就是為了激怒對方,讓男子一怒之下殺了他。
他現在已完全被對方控製,除了思考、說話外,什麼都做不了,自殺,更是不可能。
而他知道,如果他活著,落入玄盟的手中,定會於羅刹國、羅刹王大為不利,所以他必須死。
但自殺,不可能,隻能借他人之手。
而眼前之人,十分年輕,實力卻強大無比,定然心高氣傲,驕傲自負,或許隻要稍微激一下,就有可能惹得對方勃然大怒,從而一怒之下殺了他。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他的心思和把戲,直接被對方給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