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水流旋渦裹挾的生靈詭異,都無法掙脫旋渦的束縛,被裹挾、拉扯著沒入逐日龍鯨的口中,消失無蹤。
雖然位於逐日島上,葉青感受不到旋渦水流的恐怖偉力,但他毫不懷疑,若換作是自己,恐怕比那些獵物好不了多少。
隻是短短十數息的功夫,方圓百裡的所有東西,都被逐日龍鯨吞噬一空,除卻海水外,方圓數百裡範圍內幾成真空。
吃飽喝足之後,漩渦也隨之潰散,逐日龍鯨閉上碩大的眼眸,懶洋洋地漂浮在海中,隨波逐流。
雖是隨波逐流,可逐日龍鯨移動的速度並不慢,因此眾人同樣可以觀賞深海之中的瑰麗與壯闊,詭異與神秘。
除了葉青與風傾幽,李賢、方公等人早就對這種壯闊神秘司空見慣,所以沒過多久,小魚兒就打著哈欠,在田娃夫婦的陪伴下回房睡覺去了,而方公也覺無聊,便回家取了幾壇酒,炒了幾個菜,與兩人邊吃邊聊,好不愜意。
一夜時間,一晃而逝,隨著逐日龍鯨一聲長吟,日出東方,眾人再度回到了海麵之上,新的一天來臨了。
接下來,兩人又在逐日島上住了三天,白天風傾幽與李賢探討學問,葉青則在島上閒逛或者修行;晚上則隨著逐日龍鯨潛入深海,觀賞各種神秘壯闊之景。
日子看似重複單調,卻並不枯燥無聊,反而充滿了趣味。
不過悠閒美好的日子,終有儘頭,亦有分彆的時刻,倒不是說葉青與風傾幽急著離開,而是兩人冥冥中有一種預感,他們與逐日島的緣分已儘,該離開了。
雖然不知因由,但兩人猜測,這很有可能是逐日龍鯨對他們的警示,因此兩人隻能向李賢、方公等人辭行。
李賢、方公等人自然不舍,再三挽留,小魚兒更是哭得稀裡嘩啦,但沒奈何,逐日龍鯨親自警告了,他們不離開,也得離開了。
果不其然,在兩人離開逐日島的一瞬,逐日島和逐日龍鯨,便忽如泡沫一般,破散開來,當眾於兩人眼前消失不見。
「走得還真快。」
看著消失不見,就連氣息也無法捕捉的逐日龍鯨,葉青苦笑了一聲:「也不知日後我們還能不能見到逐日龍鯨以及李先生、方公他們?」
「看緣分吧。」風傾幽笑道,揮袖間,雲舫重新落於海麵上,兩人落於雲舫之上。
雖然風傾幽說著看緣分,但其實兩人都有一種預感,他們與逐日島的緣分已儘,恐怕這輩子都難以與李賢、方公等人見麵了。
葉青微微歎了口氣,離彆是傷感的,可人生,又是一段不斷離彆的旅程,難以避免。
所以,隻要不是死彆,便是值得欣喜與高興的。
「傾幽,你可知我們現在在哪裡?」
片刻後,葉青看著茫茫無際的大海,隨口問道。
先前,他還能大致判斷他們的方向以及所在的位置,可是這幾日身處逐日島上,難辨方位,而逐日龍鯨的速度又迅捷無比,且不是沿著一個方向遊動,尤其是夜晚潛入海中覓食時,隨性至極,沒有固定的方位,所以他現在著實有些難以判斷自己身在何處?
「我也不知道。」
風傾幽搖了搖頭,旋即取出一本書,斜靠著船艙,曬著太陽,隨意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