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師父,見過幾位師叔、師伯。”
辛昱瑤向幾人拱手行了一禮,解釋道:“此人先前發現了一些端倪,沒有進入問仙路,而是妄圖離開,弟子便將他抓上來了。”
“哦,看來來的不都是蠢貨嘛。”
一名枯槁如乾屍的人走到傅青白身前,慘白萎縮的眼球盯著傅青白,說不出的瘮人:“可惜,資質有些差。”
“嘿嘿,師兄若是不喜歡,可以讓給我。”
一名全身血肉腐朽之人貪婪地看著傅青白:“他雖然年紀大了一些,資質也一般,但也比問仙路上那些蠢貨強多了,稍微改造一下,倒是可堪一用。”
“老五,你急什麼急,你的臭皮囊尚且能支撐一段時間,我的軀體已毀,急需一具新身體,我看這個就不錯。”
一個沒有肉身、神魂散發著腐朽臭味之人飄了過來,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
乾屍如護食一樣擋在兩人麵前:“乾什麼,都乾什麼,老夫隻是說他資質差,又沒說不要,他是我的,你們休想染指。”
“師兄你的身軀尚且完好,便讓給師弟我吧!”
“就是,你不能仗著是師兄,就將他強行據為己有。”
“對啊,你是師兄,更應該謙讓,將他讓給我們……”
一時間眾人吵嚷不止,而且那些人口口聲聲喊著師兄師弟,可眼中、臉上卻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誰也不肯退讓。
“都閉嘴。”
便在此時,一聲冷哼傳來:“都是師兄弟,如此爭來搶去,成何體統。”
聽到聲音,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隻見一名身穿青金道袍的老人緩緩走了過來。
老人很老,須發皆白,滿臉皺紋,腰身佝僂,走得極慢、極緩,仿佛蝸牛一樣。
可是看到老人,在場的所有人卻不敢有任何不敬與不恭,皆垂首躬身:“拜見宗主!”
“嗯,免了吧。”
老人步履蹣跚,緩緩行至傅青白身前。
傅青白下意識驚呼了一聲,神色駭然。
因為這時他才發現,老人沒有臉。
老人的臉龐上,沒有五官與七竅,而是坑坑窪窪,長滿猩紅的肉芽,看上去異常瘮人。
“嗬嗬,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老人並沒有因為傅青白的舉動而生氣,語氣反而溫善無比。
“你們不是八景宗的人?你……你們是誰?”
然而,這溫善的聲音,卻讓傅青白莫名感到一股徹骨鑽心的寒意。
“我們當然是八景宗的人。”
老人緩緩道:“老夫正是八景宗第三十六任宗主宴顧回,這幾位都是老夫的師弟。”
“那……那你們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宴顧回搖了搖頭,語氣悲傷道:“唉,說來慚愧,是老夫不慎,釀成大錯,才致使我八景宗淪落至此。慚愧啊!”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於我八景宗留下一線生機,讓老夫有機會重現八景昔日榮光,不至淪為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