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知如何言語,身後角落裡,一個穿青灰甲胄的將領憤然出聲:“跟蜃賊還講什麼信用?有人是常年在皇城養尊處優慣了,才生出不切實際的想法,我等衝殺疆場的戰士,憑的是智謀勇武,兵不厭詐,蔣帥難道連這個道理也忘了嗎?”
這話語氣生硬又毫不客氣,倒是說出了在場許多人不敢說出的話,惹得眾人都回身找過去。
“要講、要講……”周敞也跟著回身,就是笑得更加燦爛,一雙彎彎的丹鳳眼像隻狐狸,“的確是兵不厭詐,因此咱們講信用可就是是為了不講信用,不講信用才要再講信用啊。”
眾人就都沒聽懂。
周敞卻不打算再解釋,而是抬頭往城樓上掃了一圈,回過去又對蔣孟:“蔣兄啊,三軍縞素,要向顯王兄致哀,咱們可得做到位啊。”
這話任誰也不能反對。
蔣孟和一眾副官都默不作聲。
周敞隻好又拍拍蔣孟肩膀:“蔣兄放心,第一天奏效了,接下來就好辦。今日隻管把十萬兩碎銀子扔完,就讓城下那幫乞丐回去。也隻管讓咱們的將士們好好休整。”
蔣孟除了無語,在部下麵前做不出任何其餘動作。
於是城樓上的人隻管往下扔,城樓下的人隻管往回撿。
很快,城樓上的銀子扔完了,城樓下的蜃軍卻還亂做一團。
“你們瞧,他們像不像乞丐?”周敞始終得不到旁人的回應,隻好自說自話。
不過她的確聯想起了錦都城中的乞丐。
蔣孟身後,剛才說話的那名將官就又忍不住出聲:“奕王殿下倒是做得個好兄弟,但那又如何?到底是讓蜃賊們撿了便宜去,還當我們怕了他們,不敢出城迎敵。為了給自家兄長致哀,卻大大折損我軍士氣,非明智之舉。”
“放肆,你住口。”蔣孟始終沒多言就是為了奕王的顏麵,已經憋到了這個份上,自然還要繼續維護轄區。
周敞倒也不惱,反而回身再次找尋:“誰在說話,既然敢說,就上前來。”
蔣孟的眾隨扈就紛紛往後退,將一個人顯了出來。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平平無奇國字臉上一雙虎目殺氣騰騰,本站在眾人之後,如今露前卻不露怯,卻隻把一雙虎目瞥向蔣孟:“蔣帥難道不知,身為將領若隻知附庸上意,不但可能將上官陷於危險之地,也是把將士的性命往外送……”
“你住口……”蔣孟不容那人說完,這次可真是當眾掃他顏麵,“你軍前亂語,就是擾亂軍心,來人,將他押起來。”
立刻,兩個蔣孟身邊的親信副將上去,欲將那虎目將領押走。
那虎目將領顯然要說的都說了,也不反抗,就等著兩人來押,甚至嘴角輕蔑一笑。
到了這個地步,周敞反而來了興趣:“你叫什麼名字?看起來倒不像是蔣都統的副將嘛?”
虎目將領雖然穿著幾乎樣式差不多的甲胄,但周身氣勢就是與蔣孟身邊的人不同。
奕王問話,他仍是一臉桀驁,但好歹低了下頭:“末將周唐,的確並非蔣都統的副將,而是這麥城北城樓的守城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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