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敞卻又忽然發現,敵軍主帥的頭顱都已經拿下,為什麼還不見蔣孟的身影。
正好問向提著人頭上來“獻寶”的周唐:“蔣都統呢?怎麼不見他回來?”
周唐道:“蔣都統親自帶人去追敵軍殘部,讓末將先將安丘的人頭拿回來,獻與殿下。”
“這人頭是你斬下的還是……?”周敞都要被搞糊塗了。
周唐就回稟:“蔣都統率隊狙擊主力,末將僥幸偷襲得手,這顆人頭本是先獻給蔣大都統,是蔣大都統讓末將帶回獻給奕王殿下。”
“呃……”周敞就不明白,主將人頭都落地了,蔣孟還追擊什麼?
但麵對周唐隻能腹誹,反而要誇一句周唐會做人。
這樣的人,從前怎麼在林放那裡就不出頭?
周敞由始至終都沒敢正眼瞧一下血淋淋的人頭,主要是怕晚上做噩夢。
趕緊又將注意力拉回犒賞三軍上:“好,很好,這都是蔣都統與眾將士的功勞,回頭所有人都記上一功。周唐,你這個前鋒也肯定是穩了。”
“多謝奕王殿下。”周唐謝過站起身來再次將人頭高高舉起,“眾將士都聽到了嗎?奕王殿下厚賞,從賊寇手裡收回來的銀子,都用來犒賞將士們連日辛苦。”
城上城下再次歡呼。
一場勝利無論是運氣還是僥幸亦或是計謀,都不過是剛剛開始。
待眾人歡呼夠之後,周敞也沒忘記顯王風錚。
她正是要用這一場勝利送顯王回錦都。
周敞下了城樓先去到顯王靈堂。
顯王生前身邊的幾名得力乾將都已經守候在那裡。
他們都已得知前方剛大勝一場,臉上均帶著悲喜交集的複雜情緒,在向周敞行禮的姿態多少就由先前的敷衍冷漠帶上了幾分恭肅。
周敞掃了一眼,一眾人中卻不見最為眼熟的吳嶺和韓會,為等蔣孟同來主持,她便先隨口問上一句:“你們是都要送顯王兄回去嗎?”
幾名親信的得力乾將就都麵麵相覷,似乎拿不定主意。
周敞也就不再多問。
蔣孟一直都說他缺少得力乾將,卻又閒置顯王生前的部將不用。
眼見靈堂外這一群大大小小的將官,大都身穿銀盔銅甲,個個看起來都威武強乾,也不知道若是都走了,蔣孟是否缺人手。
沒等多久,蔣孟率眾前來,表情嚴肅。
周敞暗示了兩句,蔣孟也未領會其意。
周敞剛剛贏下平生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心情再好不過,不願被其他瑣事擾了心情,又給顯王靈前上了一炷香,就往生前院落而去。
奕王跟顯王雖然沒什麼兄弟情,但如今顯王人不在了,奕王麵上就更要做足功夫。
周敞剛一進顯王的院子。
顯王最為倚重的兩名副將吳嶺和韓會便迎了出來,吳嶺手中捧著顯王生前所穿戴的鎧甲和佩劍,韓會手中則捧著一摞書。
兩人慌忙施禮。
周敞剛才被蔣孟晃了一下,這會兒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就隻能乾巴巴問:“你們已經將顯王兄的東西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