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流將院外的大樹震得左右搖擺,樹上的積雪如同瀑布一般,瞬間灑落,最後隻留下了一株株垂態畢現的光禿老樹。
深夜的天空不見半點星月,隻有滿地的積雪投射出白光,將黑夜輕輕點亮。
屋簷上,南起與秋無極兩人隔著兩米的距離,銀色梅花鉤靈活神秘,像一條擁有自主意識的銀蛇,死死地咬住南起的長劍,讓他不得靠近秋無極半步!
劍光飛舞,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強大的內力讓這本就寒冷的夜,更是冷得刺骨。
北及眸色微變,知道南起不是那秋無極的對手,便對百裡墨卿道,“王爺,我去幫南起!”
百裡墨卿點頭,隨即就見北及也飛了上去。
這時,舒禾一側頭,就看見小依兒躲在走廊的柱子後,目光直愣愣地看著天上的戰鬥。
“小依兒!”舒禾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連忙跑過去,“你怎麼在這裡?”
“娘親!”依兒喊了一聲,抱住她的脖子,目光還是緊緊鎖著半空中的南起等三人。
“你怎麼穿得這麼少?不冷嗎?”
見她隻穿著中衣,舒禾連忙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將她包裹住。
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是用力地縮起來的,可現在,她竟然推開了她的大氅,“不要,好熱好熱。”
“熱?”
舒禾不解,她的身體,比平常孩子還弱些,這麼冷的天,就是正常的孩子也會覺得冷風刺骨的,她怎麼會覺得熱?
“帶孩子進去!”百裡墨卿看見依兒,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舒禾聽後,點了點頭,將小依兒抱進了內廳裡。
“娘親,不要!我想看!”小依兒開口,身子直往外探。
舒禾眉頭輕皺,總覺得依兒這狀態有些不對勁。可依兒一直掙紮,她沒辦法,隻能有將她抱了出來。
“不是讓你帶依兒進去嗎?怎麼又出來了?”百裡墨卿疑惑地看過來。
舒禾沒說話,隻是眼神給他示意,讓他看依兒。
小依兒單手摟著舒禾,微微靠在她的胸前,眼睛看著半空中的幾人,聚精會神,全神貫注,像是入了迷一樣。
百裡墨卿看了看小依兒,又看了看半空中的南起等人,心頭也閃過疑惑。
此時,依兒忽然大聲哭了起來,“嗚哇!娘親,南哥哥受傷了!南哥哥受傷了!!”
舒禾臉色一變,一是不懂依兒為什麼忽然大哭,二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說南起受傷?他不是好好……
心裡的想法忽然斷裂,她臉上滿是震驚。
半空中,南起剛劈開那梅花鉤,細長的鐵鏈瞬間飛來,像一塊千斤巨石一般,撞在他的胸口上。
“南起!”
北及驚呼,立刻轉身去接他。
百裡墨卿看見這一幕,眼中疑惑和驚詫交雜。他看向還在大哭的依兒,一時間,有些無言!
她,竟然能提前預知南起受傷!
“南、北將軍不愧是四戰將!竟然能在老夫手裡過了上百招!你們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秋無極站在屋頂上,手裡的梅花鉤像一條能懸空的蛇,虎視眈眈地盯著落地的南起和北及。
“難怪南裕王一直將你們視為心腹大患,今日,便幫他個忙,絕了你們這些後患!”
半空中忽然強風勁起,整個院子裡仿佛籠罩在一種濃烈的殺機之下,半空中氣流湧動,將那懸浮的梅花鉤頂起。
巴掌大的金屬梅花,造型彆致精美,忽然,那金屬雕刻的花瓣下,發出“哢哢”的金屬轉動聲。
下一秒,梅花花瓣迅速收攏,花瓣之下飛出無數尖銳的金屬倒鉤,倒鉤尾部有一根細細的長線控製,如同暴射而出的無數花蕊。
在強大的內力控製下,那些倒鉤如同暴雨般,傾灑而出,威力堪比散彈槍十倍以上的子彈威力。
巨大的壓迫感和危機感撲麵而來,舒禾臉色巨變,下意識地背過身去,將小依兒護在了懷中。
南起、北及也是臉色大變,他們想要反抗,可極速而來的壓力,讓他們根本無法動彈,內心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停在院中的暗影衛們,也發現了這巨大的危機。身上的責任,讓他們下意識地跑向正廳門前,用自己的身體,為百裡墨卿擋住那些梅花鉤暗器。
然而,誰都沒有發現,坐在輪椅上的百裡墨卿,看著空中那些梅花鉤,眼中仿佛有一頭猛獸,轟然掙脫牢籠,狂暴的怒吼,聲音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