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釧起身,望著半空中飛來的人,麵色冷凝下來。
“籬親王,好久不見。”
百裡墨卿直接無視他,走到舒禾旁邊的搖椅上坐下來,“也沒多久吧。”
“天色已晚,蘭芝世子身為異國世子,這時候不是應該在上和府好好待著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沈釧麵上淡笑,“閒著無聊,出來逛逛罷了。順便說一句,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百裡墨卿揮了揮衣袖,並沒有讓位的打算。
“大半夜到,世子到一女子家中逛逛?還翻牆而入……”
“不知道的,還以為世子是個不知死活的小蟊賊呢!”
沈釧眼中露出不善,回懟道,“王爺不也是如此?說得好像你是從正門進來的一樣!”
半斤八兩,誰比誰高雅啊?
“本王與世子當然不一樣!本王是見這院中有賊人翻牆而入,因此,特來抓賊的!”
沈釧微眯著眼,眼中儘是諷刺。“沒想到,堂堂籬親王,也是個喜歡爭口舌之利的人!”
百裡墨卿從舒禾捧著的盤子裡拿了顆果脯,咬了一口,動作自然又帶著十分的挑釁。“本王實話實說,怎麼就成了‘爭口舌之利’了?”
“世子應該慶幸今日是本王撞見了你,若換成其他人,隻怕不止世子會麻煩纏身,還會給彆人帶來危險!”
沈釧瞪著他,暗罵自己怎麼就站起來了,反倒給他讓了位了!
她冷哼一聲,走到旁邊石凳上坐下。石桌上擺著一些甜點,都是張之柔喜歡的糕點。
這舒禾,對張之柔是真寵啊!
他拿起一塊糕點,在手中把玩,顯得十分隨意。
“本世子找朋友聊天,有何不可?有何麻煩?”
“倒是籬親王你,要是讓京都其他幾個王爺知道,您大晚上來珍藥閣,這才會為彆人帶來危險和麻煩吧?”
百裡墨卿臉上毫無波動,自信地說道,“隻要本王不願意,誰也查不到本王的行蹤!世子,你有這樣的自信嗎?”
說完,他將剛剛沈釧和舒禾共同用過的杯子,扔到院牆外。
沒過一會,就傳來酒杯碎裂的聲音。
聽見這聲音,他臉上露出幾分痛快爽利的笑。
這明晃晃的挑釁,看得沈釧手裡的糕點,都捏變了形。
他目光落在舒禾身上,卻見她正悠閒自得地搖著搖椅,吃著果脯,賞天燈,完全無視吵得歡樂的兩個男人。
她甚至都沒打算上前勸勸!
這女人,真是涼薄得可以。
沈釧忽然一笑,眼中浮現狡黠,“百裡墨卿,你是不是嫉妒我了?”
“在你不在的這半年裡,可是本世子一直陪在她身邊。”
“我們一起喝過酒,一起吃過飯,還一起睡過覺……”
“睡過覺”這三個字,不僅讓百裡墨卿殺氣四溢,就連舒禾都忍不住,將手裡的果脯朝他狠狠砸去。
“你是不是有病?誰跟你睡過覺?”汙她清白,找死嗎?
對那砸來的果脯,他輕鬆接住,臉上略帶哀怨,“你怎麼不認賬啊?那晚,我們在小樹林,天寒地凍,乾柴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