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閉上嘴,又後退了兩步,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此時,遠處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還有無數人哭哭唱唱的聲音,白色的紙錢被大風吹得滿天飛,最後落在珍藥閣的門口。
張之柔看著那刺眼的紙錢,臉上寒意更甚了。
無數百姓圍在道路的兩側,圍觀著這條長長的送葬隊伍。
最後,鄭家的棺材,停在珍藥閣門口,送葬的鄭子和、鄭筱蝶,還有哭成淚人的國公夫人,都站在最前麵,看著珍藥閣的門匾。
厲自如和費七等人都站了出來,生怕這群送葬的隊伍會弄出什麼幺蛾子。
人群中,議論紛紛。
雖然鄭家那幾個公子惡事做儘,可如今畢竟都死了,人死為大,總不好說太難聽的話。
“這鄭家拖著三口棺材,都繞了京都一圈了,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不知道。不過聽說,有人為柳如新先生請命,所以都察院的人正在查鄭家往年那些臟事,還有柳先生的死因。”
“所以,鄭家是來示威的?”
耳邊的話,讓張之柔臉色冷了又冷,“鄭子和,你想乾嘛?”
鄭子和看著那三層樓高的建築,“珍藥閣”三個大字讓他眼中燃起火焰。
柳如新雖然死了,但珍藥閣還在。這個毀了鄭家的地方,他們總有一天要讓它灰飛煙滅!
仿佛是某種祭奠一般,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珍藥閣,還有站在他麵前與他對峙的張之柔,以及厲自如等人。
最後,他一言不發,帶著出殯隊伍走了。
張之柔看著那條長長的隊伍,白色紙錢將珍藥閣門前都鋪滿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珍藥閣死人了呢。
不過珍藥閣也確實是死了人。
阿來死了,被鄭家的人殺了,張之柔隻恨自己沒有跟舒禾一起,為阿來報仇!
“來人!把這地上晦氣的東西都清理了!”
“惡霸的冥紙,不配落在我們珍藥閣門口!”
張之柔恨恨的開口。
圍觀的眾人臉色微變。
出殯隊伍的買路錢,是得要專人來清理的,主動清掃買路錢,可是對死者的極不尊重啊!
不過眾人也就私下說了幾句,畢竟珍藥閣的柳先生,也因為鄭家而死,這兩家,總是要不死不休了。
張之柔回去之後,舒禾已經重新睡下。
她擔憂的問向壓雅枝,“禾姐姐怎麼樣了?”
雅枝收好東西,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就帶張之柔一起出去了。
“命是保住了,不過內力暫時無法重聚,甚至可能,永遠無法重聚了。”
“什麼?!”張之柔難以置信,沒想到這越級丹的副作用竟然這麼大!
此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她倆一回頭,就看見百裡墨卿站在那裡,麵色深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