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匕首!”
百裡墨卿的一句話,讓百裡墨胤直接愣住,眼底的震驚,化成一片煙霧,似是要將整座大殿都包裹起來。
“二哥,是你殺的,對吧?”
百裡墨卿一直從容平靜的臉上,在說到百裡墨燃的時候,流露出一絲痛苦。
“我一直以為是老九做的。因為查到的所有證據,證人,指向的都是老九。”
“在北铩城的那幾年,我用儘了各種辦法,將證據和疑點送到父皇麵前。可整整四年,他從來沒有接受過一次我送來的證據……”
“我曾以為,是父皇太中意老九,故意偏袒他,所以才會將送到他眼前的東西,置若罔聞。”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不敢觸碰的那件事的原因,不是因為喜歡老九,而是他不敢麵對自己曾經做下的,那些荒唐又絕情的事!”
“你!你竟然……”都知道了!
看著百裡墨胤臉上的驚駭,以及雙眼裡的不可思議,他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你很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嗎?”
“你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惜,早有人將你們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百裡墨卿看著他,眼中浮現真誠的讚賞,“四哥,我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聰明!至少,有五年的時間,我確實都被你蒙在鼓裡,找不到真正的真相在哪裡。”
“可是,我又不得不承認,你有時候,真的很蠢!”
百裡墨胤冷眼看著他,臉上浮現憤怒,“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百裡墨卿輕笑,“今天的事,你真以為父皇相信德妃的說法了?”
“身為皇子,私自開采鐵礦,還打造兵器;四哥,你覺得這件事對父皇皇位的威脅,與二哥存在時,哪個威脅更大些?”
“你,什麼意思?!”百裡墨胤捏著拳頭,好像聽懂了他的意思,但卻不敢承認。
明明事情已經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了,自己手裡握著天下最大的秘密,就算父皇對他心有忌憚,也絕不可能會選擇殺他的!
畢竟,那把匕首還在他手裡。
“知道你今天最大的失敗是什麼嗎?”百裡墨卿朝他勾著嘴角,“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那個時候提起當年那件事!”
“你想威脅他,可你難道不知道,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威脅’的存在嗎?”不然,又怎麼可能會對二哥痛下殺手?對他施以那樣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不可能!”百裡墨胤大吼一聲。
可能他還沒意識到,越是心虛的人,越不容易控製音量。他的狂怒,反而是在暗示著自己,已經相信百裡墨卿的話了。
可他還是自我洗腦一般的反駁著百裡墨卿。
“若不是我用那件事‘提醒’他,今天的事,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我?”
“削爵,禁足三年,看似嚴重的懲罰,可比當年的你要好多了,不是嗎?”
“誰知道三年後京都的天,又會變成什麼樣?”
“你們認為這是懲罰,我卻覺得,這是保護!”
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你死我活之後,那這京都,剩下的能做皇帝的人,又還能剩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