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墨胤皺起眉,臉上露出幾分危險,“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在暗示什麼?
“我沒什麼特彆的意思。”他輕笑一聲,重新拉回了話題,“我隻是想告訴你,此時的父皇,可沒什麼精力能管得上你了。”
“等今天的事再次傳入他耳中時,那時候,應該什麼都來不及了……”
百裡墨胤臉色慘白。
難道說,父皇連幾天的時間都不會給他了?
他垂著眸,臉上浮現掙紮,最後重新抬起,看向百裡墨卿,“既然都是死,那我憑什麼要把諦聽匕首交給你?”
“四哥這是想跟我談條件嗎?”
百裡墨胤看著他,“不能嗎?”
畢竟他手裡還握著他想要的東西!
百裡墨卿眸色閃爍,微笑著道,“可就憑你對我和二哥做的那些事,你覺得我真能放過你嗎?”
“那就要看你想不想要諦聽匕首了!”百裡墨胤滿臉的自信,覺得百裡墨卿會妥協。
“雖然你回了京,看似洗清了身上的罪名,可隻要老二身上致死的傷口無法解釋,那就會成為天下人心中的一根刺。每次在你傳出不好的事時,他們的潛意識就會提醒他們,你還是有殺死老二嫌疑的!”
“即便是現在,這滿朝文武,你真覺得所有人都是相信你的嗎?”
“但如果有諦聽匕首那就不同了,當初定你罪的,就是那獨一無二的天行匕首!”
“可隻要世人一旦知道,這世上,天行匕首並不是獨一無二的,那你的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
“這也是你問我要諦聽匕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不是嗎?”
百裡墨胤侃侃而談,仿佛猜透了百裡墨卿的內心。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看似無聲,卻仿佛震天動地。
良久,百裡墨卿開口,“好。我保你十天無恙。”
百裡墨胤沉了沉眸子。
十天嗎?
應該也夠了。
臨走時,百裡墨卿似是想起來什麼,又回身看他,“還有一件事。”
他麵色出現幾分掙紮糾結,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相府花宴的事,是他下的令,還是你自作主張?”
這問題,讓百裡墨胤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笑意,“老七,你覺得當年的你,名聲比之老二,如何?”
百裡墨卿沒說話,他不想聽拐彎抹角的廢話!
看出他臉上的不悅,百裡墨胤也不再繞圈子。“這天下,所有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人,他都會毫不留情地毀滅,打破,讓那份‘威脅’永遠消失。”
“我還是挺慶幸的,至少,他對付我的手段,比對你,要乾淨得多。”
雖然對他,也不是那麼的乾淨。但有了參照物,總有高低之分的,不是嗎?
夜色晦暗,仿佛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在黑暗裡伺機覓食,想要撕碎一切。
明明是春末夏初,本應溫暖的季節裡,卻讓人感到無比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