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偲念疑惑地看向舒禾,隻見她目光堅定且平靜,定定地看著徐正的動作。
冰冷的長刀在空中揚了半天,卻也沒等到永王妃的開口。
他臉上露出幾分詫異,回頭看向那幾人,結果就對上了一雙帶著幾分譏諷的視線。
那目光似是在說:“動手啊?怎麼不動手呢?”
刺眼的嘲諷,讓他的眼睛一瞬間充血,羞辱感湧上心頭,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堪在他臉上浮現。
他握著刀柄的手不斷收緊。
永王妃就不怕他真的殺人,而她落得個“小題大做,草菅人命”的臭名?
舒禾輕笑著問道,“徐大人這是在等什麼呢?”
等待永王妃出言阻止,好用一個奴仆的手掌,來作為他解決這件事的誠意嗎?
可真是好算計呢!
徐正臉色青紫,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他不可能當街殺人的,即便是個犯了錯,便可隨意處置家生子奴仆。他畢竟是一品太尉,位高權重,要是當街殺人,他的聲譽定會大大受損!
這種蠢事,他不會做!
忽略舒禾,他目光定定地看向許偲念,“看來,永王妃是堅決要以一條人命為代價,來平息這件事了。”
“可他雖是奴仆,卻也是一條人命,老臣於心不忍,鬥膽求王爺王妃娘娘,饒他一命!”
“隻要能饒他一命,王妃要如何懲處他,老臣都毫無怨言!”
那斷掌的奴仆慘白的臉色頓時回來幾分血色,滿是感激地看向自家老爺。
老爺還是珍惜他們這些下人性命的,剛剛,隻是為了嚇唬永王妃的吧?
“求王妃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各位貴人,小人認罰,隻求王妃,留下小人一條賤命!”
此時,人群中傳來憤憤不平的議論聲,“皇家果然是皇家,根本不將奴仆的性命當成人命!”
“是啊!那幾個小貴人不是沒受到什麼傷害嗎?惡奴雖是有錯,但也賠了一隻手掌了,怎麼就要一定要以命相賠啊?”
“都說皇家人視人命如草芥,真是所言非虛呢!”
許偲念聽見這話,又氣又怒。
她明明什麼都沒說,卻為何要承受百姓們如此不講理的議論?!
徐正聽見這話,一雙不動聲色的眼睛裡藏著幾分老謀深算的得意。
“徐大人這話怎麼說的?”
舒禾冷哼一聲,聲音故意放大了一些,讓那些議論紛紛的人群安靜下來。
“從始至終,永王妃都沒說過一句,要讓大人處置奴仆的話!怎麼到徐大人嘴裡,就變成永王妃一定要人性命了?”
她輕輕嗤笑一聲,滿臉的譏諷,“知道的,是徐大人殺的是橫行霸道的惡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咱們永王妃蠻橫無理,草菅人命呢!”
“徐大人,這就是您想要的結果,是嗎?”
顛倒黑白,金蟬脫殼?
還真是個老狐狸呢!
聽了這話,人群又開始議論紛紛。
是啊,剛剛他們好像被徐大人的話都帶偏了,誤會永王妃了呢!
徐正深沉的臉上多了幾分惱怒.
他沒想到,這女人,思緒竟然如此清晰!一眼就看透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