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跟著站了起來,臉上有些擔心。
西楚王妃也冷靜了下來,但麵上依舊不快,不怎麼用正眼看她。
這種不尊重的感覺,讓張之柔感覺很受傷,而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娘娘,您其實不必如此大費周折的!”
“今日您邀請民女入府目的,民女已經很清楚了。”
“您放心,從今天開始,民女與東平世子會劃清界限!”
“以後,都不會再見麵了!”
她的聲音輕柔動聽,看似堅定,但隻有舒禾知道,她的堅決之下,藏著不舍。
舒禾瞳孔微顫,滿是擔憂地看著她。
她就這麼說出來了?就一點也不留戀嗎?
西楚王妃也明顯很詫異。
聽見這話後,她第一時間看向張之柔的眼睛,似乎想要確認她說的話,有幾分真誠。
很意外的,她看到了滿滿的真誠。
“你……”
張之柔朝她淡淡笑起來,解釋道,“王妃,民女以為,東平世子是您的親生兒子,在他的心裡,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應該淩駕在您的位置之上!”
“這是孝,也是德。”
“我張之柔的伴侶,若是無孝無德,那他配不上我!”
“我相信東平世子不是這樣的人。所以,王妃娘娘和秀心姑娘,根本不必將民女視為‘大敵’,如此重視。”
“今日這宴,民女吃得很儘興,在此,多謝娘娘的款待。”
“隻是天色不早了,民女該回去伺候祖母湯藥了,請恕民女不能多留,先行告辭了。”
張之柔要走,舒禾自然也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兩人剛告了辭,一轉身,就看見江東平一身暗紅色長衫,站在庭外不遠處的假山旁。
張之柔迎上那道滿是受傷的眼神,心口蔓延著悶悶的墜痛感,卻隻能恍若未覺。
她麵色堅硬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無他,隻因出口在那個方向。
路過江東平身邊時,她腳步沉重地停下,最後,她看著他,朝他微微行了一禮。
“見過東平世子。”
江東平隻覺得心臟被人用刀子劃開了,鮮血從心尖上,不停地往下滴。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行禮。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劃清界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