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見他來,便走到了南起的身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舒禾,見過南裕王殿下!”
她微微屈膝,行完禮後,站直了身體,直視著百裡墨言。
他的眼中裹著幾分驚豔,又帶著幾分詫異地看著她,“你是舒禾?”
這是他繼上次北铩城之後,第一次見到舒禾的真容。
上次宮宴,他在毓秀宮被傅輕容纏住,所以沒能在那天晚上見到她。
“王爺,咱們半年前見過的,您忘了?”舒禾淡淡地開口,聲音聽不出特彆的情緒,隻覺得平和,溫柔。
但百裡墨言卻能感覺到,麵前的人,與半年前他見到的那個,似乎有著很大的不同。
他開口,眼中多了幾分輕佻,“正是因為見過,所以才不免驚訝。”
既然老七的媳婦送上門來,那他不惡心一下他,豈不是對不起這大好的機會?
“上次見七嫂,七嫂似乎與現在大有不同,難怪七哥能對你癡迷不已,如此驚天絕色,就是任何男人見了,都要魂不守舍了呢!”
這明顯帶著調戲意味的話,讓南起和宣風紛紛變了臉。
“九皇子,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南起冷冷出聲,恨不得一拳頭砸到那該死的男人臉上去。
要是主子在,他要敢這樣對舒禾說話,他這張臉怕是都要腫成豬頭!
宣風也是冷哼一聲,滿臉的警告意味。
百裡墨言冷冷瞥了南起一眼,半點沒將他放在眼中。
老七不在,他手下的人是一點規矩都沒了!一個侍衛,也敢對他大呼小叫的!
舒禾伸手,攔住了南起,依舊對百裡墨言施以淡笑,“南裕王爺莫見怪,手下人護主心切,見不得有人逾越雷池,稍稍激動些罷了。王爺身份尊貴,想來不會跟下麵的人計較的。”
“況且,王爺的名聲,這京都都傳遍了!”
她這一句話,直接讓百裡墨言臉色陰了下來。
心虛的他,下意識地把她的話,代入了上次春風宴的事中。
剛想怒斥,卻聽她軟軟的聲音又道:“王爺是見過大世麵的人,美女見得又何其多?區區一個舒禾,怎麼入得了您的眼?”
百裡墨言冷冷盯著她,怎麼聽不出她這明捧暗貶的意思?
不等他說說話,舒禾又道,“王爺,今日,舒禾來此,是來給您送禮的。”
說完,舒禾給宣風投去一個眼神。
宣風立即示意,將馬車裡的舒月領了下來。
舒月一身素衣長衫,麵上帶著幾分烏青,姣好的容顏上透著幾分柔弱,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委屈又虛弱地看著百裡墨言。
那嬌滴滴的摸樣,叫一般男人看了,怕是都要忍不住心生憐惜呢。
隻可惜,她麵前的,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與她一起,在京都貴族麵前,上演了一場活春宮的男人。
百裡墨言看著那個讓他名聲儘毀的女人,臉上的殺意盈盈浮動,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刃。
“七嫂,你這是什麼意思?”
竟敢將這個賤人送到自己麵前來?!
她不是那賤人的姐姐嗎?就不怕他殺了那賤人?
“南裕王爺在府中呆了好些日子,應該對外麵的情形不是很了解吧?”
“舒禾初來京都,特地給我家王爺的兄弟姐妹都送了禮物,三公主,永王殿下,我都送了;這不,想到與您還是舊識,便覺得,您也不能落下!”
“隻是,王爺曾是京都最尊貴,又最受皇上寵愛的皇子,想來身邊應該是不缺什麼金銀飾物的,舒禾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送您一個彆出心裁的禮物才好!”